周三下午的数学课,教室后半段飘着淡淡的困意。
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公式,粉笔灰簌簌落下,顾柠握着笔,盯着一道几何题皱起眉。辅助线画了三条,依旧理不清思路,草稿纸上画得密密麻麻,心也跟着乱起来。
她轻轻咬着笔杆,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
楼下篮球场空荡荡的,原星然这节是体育课,应该在球场训练。风一吹,薰衣草的淡香飘上来,她悄悄松了口气。
忽然,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从斜前方轻轻传过来,落在她桌角。
顾柠愣了愣,抬头看向四周,同学们都在低头做题,没人注意这里。她悄悄把纸条打开,字迹清瘦挺拔,是她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字——
“哪题不会?”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抬头往门口看,原星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门,手里抱着篮球,额角带着薄汗,应该是中途休息,特意绕过来的。他没进来,就靠在门框上,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顾柠脸颊瞬间发烫,连忙低头,握着笔在纸条上轻轻写下题号,又小心折好,让前排同学传回去。
没过半分钟,纸条又传了回来。
这次上面多了两行清晰的步骤,没有多余的话,只把关键辅助线和思路标得明明白白,简洁又好懂。末尾还轻轻画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小星星。
顾柠照着思路往下写,难题一下子就通了。她握着笔,嘴角不自觉往上弯了一点,心里像被那颗小星子轻轻点亮。
下课铃响时,她再往门口看,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混着汗水与阳光的气息。
叶澜凑过来,挤眉弄眼:“我都看见了!某人特意从球场跑回来递纸条,还画小星星呢~”
顾柠把纸条轻轻夹进课本里,耳尖通红,却没反驳,只小声说:“他只是刚好路过。”
“刚好路过?”叶澜笑出声,“刚好路过你座位,刚好知道你不会做题,刚好给你画星星?”
顾柠不再理她,低头整理课本,指尖却反复摩挲着纸条上那道浅浅的笔痕。
窗外阳光正好,风把薰衣草香吹进教室,也把少年藏在纸条里的温柔,悄悄送到她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