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归抗议，黄明昊真没再迟到过，晚上睡觉之前还给程潇发个短信，我睡了。程潇通常都是不理他的。

黄明昊和程潇破冰，最高兴的是范丞丞。

两人为了躲程潇只能跑到顶楼天台抽烟。

“昊哥，我约了洪波和程前，周末去哪儿？”

黄明昊掸掸烟灰，“什么去哪儿？”

范丞丞咬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为你跟程潇和好的庆贺酒去哪喝？”

黄明昊吸一口烟，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家。”

范丞丞拿掉嘴上的烟，“不是吧，这么快就往家带了？”

“你不是还叫了那么些人吗。”黄明昊按灭烟，“走吧。”

“我烟还没抽完。”

“要迟到了。”黄明昊已经抬脚出去。

范丞丞张大嘴，他什么时候怕过迟到？

“啧啧啧，小潇潇**了！”

两人回座位一身烟味，程潇从作业本上皱眉抬头，刷刷刷草稿本上写了两行字反手甩给黄明昊：抽烟也违反校规，下不为列。

黄明昊不屑哼一声。

其实程潇知道，只要他抽烟不被抓到，老师也拿他没办法。可是，万一被抓到呢。

范丞丞卖乖道：“放心吧，我们还从来没被抓到过。”

程潇不理他们，继续写作业。

范丞丞小声问她，“我们周末有个聚会你来吗？”

“不去。”程潇头也没抬。

“好些人呢，吴宣仪也去。”

虽然换了座位吴宣仪和程潇还是最好的。

“不去。”程潇还是不去。

“这次不是去ktv，去黄明昊家。”

程潇写字的笔停下来，抬头，“去他家？”

范丞丞猛点头，挑着眉毛笑，“不想去看看吗，近距离接触。”

不想！不过，她想去看阿狸。一个多星期了，不知道猫在黄明昊家怎么样，有没有给他们家添麻烦。

“还有谁？”程潇继续写作业。

范丞丞听着有戏，“就我们那群人，你都熟。”

程潇：“那么多人去不怕打扰人家吗？”

“他家没人。”范丞丞解释道：“他爸爸不常回家，都是他一个人住。”

程潇心里莫名一酸，大概是同病相怜吧。

范丞丞对着黄明昊作了个ok的手势，黄明昊算准她一定会去，她的猫不是还在他那儿嘛。

……

周日，程潇和吴宣仪约好一起走，头一天范丞丞给她们发了地址。出租车到院门口被警卫拦下外来车辆不准入内，吴宣仪报了姓名电话，警卫又核实了半天才放她们进去。

车一开进去，吴宣仪瞠目结舌，三面环水独岛别墅，热带植被郁郁葱葱。电影《天下无双》里一句“我想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勾勒出无数人对家的梦想蓝图。今天，她们看见了真实版。

“黄明昊家是土豪吧！”吴宣仪半天嘴都合不上。

程潇降下车窗，空气里带着清新湖水的味道。

“你不是说他和范丞丞是发小吗，范丞丞是富二代，他是土豪也正常。”

“好漂亮！我梦想中的房子就是这样的，呜呜~~”吴宣仪憋嘴。

棕榈树荫道的尽头，范丞丞站那儿等她们，程潇付钱下车。

“昊哥怕你们迷路，特地让我来接你们。”

程潇第一句就问，“这地方允许养猫吗？”

“啊？”范丞丞和吴宣仪同时出声，疑惑看她。

程潇摆手，“没什么，我们走吧。”

范丞丞带路，绕过游泳池就能看见二楼阳光露台上卢婧朝他们挥手。吴宣仪边走还边在说：“昊哥家里是不是金壁辉煌，壁纸都是贴的金箔？这样才符合土豪人设。”

进门后，吴宣仪再次瞠目结舌，偌大的客厅除了透进来的阳光，空荡荡的一件家具都没有。

“这也……太意外了。”吴宣仪合上下巴。

范丞丞偏一偏头，“去后院吧，他们都在后院烧烤。”

卢婧从私家电梯出来，“等你们好久了，走，烤东西吃去。”

后院支了两个烤架，洪波和程前主厨，院子里的樟木桌上摆满海鲜、水果。赵雪菲抬头淡淡看程潇一眼，专注将水果装进盘子。

程潇也没有过多的表情，那天在ktv的事就当是没发生过，她在找她的猫。

喵~~

茂密的香樟树后黄明昊抱着猫在秋千床上睡大觉。程潇绕过挡住视线的大树，猫从秋千上跳下来欢快围着她蹭。黄明昊拿开盖住眼睛的手，坐起来，一脸睡眠不足，阳光洒了他满身。

程潇抱抱猫，重了，黄明昊把它养得很好。程潇看黄明昊一眼，“不是规定了晚十一点要睡觉吗。”

黄明昊懒懒摸烟盒，眼皮睁不开，“放假不算。”声音都沙哑，烟抽完没了，他又躺回去。

程潇皱眉，“你是主人，哪有让客人动手招呼主人的。”

“他们在这儿比自己家还熟。”他闭着眼睛一伸手握住程潇手臂。

“喂！”程潇抱着猫不好甩开他。

他手下一用劲，程潇整个人栽在他胸口，他手臂牢牢环住她，“我刚才梦见，这样抱着你睡。”

喵~~程潇吓得猫都扔了, “你是不是脑袋不清醒, 放手！”黄明昊抱紧她, 笑着低头到她耳边说, “好软。”

程潇脸全红了，“你再不放开, 我喊了！”

黄明昊双手一合, 程潇压在他胸口动弹不了。

“他们会假装没听到。”

“黄明昊, 我要生气了！”

“我还没见过你真生气是什么样。”他爱死她身上淡淡的迷迭香味，像茶香又像薄荷。

“黄明昊，你……”程潇快要哭了。

“程潇，他们让我来问你喜欢吃什么？”赵雪菲突然从树后面绕过来，看见这一幕也不回避, “喜欢海鲜吗？”

程潇终于从黄明昊身上下来, 也不看赵雪菲，红着脸跑开。

躲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范丞丞及时出来解围，“赵雪菲, 你让程前他们多烤点牡蛎, 昊哥爱吃。”

赵雪菲知道自己刚才做得太明显，嘴抿了又抿鼓起勇气想告白, 暗恋太痛苦, 明明白白被拒绝说不定就能死心了。

“赵雪菲？”范丞丞又喊她一句。

“好。”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逃也似的离开, 被拒绝的话像这样靠近他都不可能了吧。

程潇跑去找吴宣仪, 吴宣仪正给程前打下手, 程前难得没带女朋友。吴宣仪抬头看程潇：“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烤。”

“随便吧，我不挑食。”程潇心口还怦怦跳。

卢婧在草坪铺上餐布，摆好水果点心，还插了玫瑰。

“范丞丞，黄明昊，可以吃了。”

丙人一起过来，黄明昊还是一脸睡眠不足。

女生负责吃，四个男生轮流为大家服务。

程潇坐得离黄明昊最远，卢婧和范丞丞最甜蜜，赵雪菲最安静。

烧烤没吃多少，酒瓶子已经喝了一地。程前和黄明昊拼酒，一瓶酒看谁喝得快。

“昊哥，昊哥！”

“程前，程前！”

程前喝得太急，一口酒全喷出来。

大家惊叫着闪开，“我们的蛋糕还一口都没吃，讨厌啦！”

黄明昊那瓶酒干光，倒一倒瓶子一滴不剩。

“你**。”程前认输。

四个男生去秋千那儿抽烟，怕女生嫌烟呛。

吴宣仪和卢婧收拾垃圾，程潇负责捡扔得到处是的酒瓶子，赵雪菲切水果准备给他们送过去。

吴宣仪和卢婧拎着垃圾出去丢，只剩下程潇和赵雪菲单独相处，气氛有些不自在，幸好赵雪菲端了水果转身往秋千那儿去。

茂密大树后不知是谁问了一句，“昊哥，赵雪菲好像在吃程潇的醋？”

“上次在ktv我就发现了。”洪波附和了一声。

程前吐一口烟圈，“那就有些麻烦了，我们这个团队可是磨合了好久才这么默契的，要是为了私人感情有什么变故挺可惜的。”

范丞丞看黄明昊，“哥，你怎么想的？”

“我当她和你们一样。”黄明昊答得直白。

“我去，你别说这么长时间你一直把她当男人。”

黄明昊掸掸烟，“事实。”

大树后赵雪菲手里的盘子落在地上，细心切好的橙子全散在草丛里。她一转身，程潇刚捡完最后一个瓶子，程潇想跟她说，她什么都没听见。赵雪菲眼泪一瞬痛出来，拔腿就跑。

“赵雪菲――”程潇喊一声，提醒树后的“罪魁祸首”。

四个人果然全都出来，“赵雪菲不会听到我们说话了吧？”范丞丞问程潇。

程潇眼睛指地上，“她来给你们送水果。”

“我去！”范丞丞灭掉烟看黄明昊，“怎么整？”

黄明昊淡淡说了声，“招个新队友。”他转身躺回秋千上睡大觉。

程潇突然觉得，赵雪菲好可怜。

周一，赵雪菲没来上课。谁也没觉得奇怪，有事请一天假很正常。

周二，赵雪菲也没有来。

周三，还是没来。

周四，大家开始议论了。

“你知道赵雪菲为什么请这么多天假吗？”

“不知道啊。”

“生病了吗？”

“好像不是吧。我听说蟹老板都亲自上她家了解情况了。”

周五，赵雪菲终于来上课了，看上去跟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看上去。她开始上课发呆，连老师点她起来回答问题也呆呆的不动。午睡时间在操场上游荡，老师上课上得好好的，突然嗵一声教室门被踢开，她木讷地走进来。刚开始，老师还会批评她，到后面，老师基本就不管了。最可怕的是她会无缘无故望着哪个男生痴痴的笑，坐她前面的男生都被她吓跑了。自习得好好的，她突然对前面的男生说：如果你爱我，我将给你我的一切。那男生吓得赶紧去找老师。

蟹老板找她谈过很多次话，没有用，她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程潇在天台楼顶找到黄明昊还有范丞丞，又在抽烟。

“我不是来抓你们抽烟。”程潇看黄明昊，“你是不是应该对赵雪菲负责。”

黄明昊塌背靠着墙壁牙齿咬着烟蒂没作声。

范丞丞替他不平，“程潇，你这话怎么说的，又不是昊哥把赵雪菲变成那样。”

“不是吗？”程潇盯着黄明昊，“不是因为你吗？”

“程潇……”范丞丞还要说被黄明昊拦下，“范丞丞，你先回教室。”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