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瑕月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于是用尽力气睁开眼睛,只见一片白茫茫。
偏过头去,只见一个背影,阳光下,分外熟悉。


皇上……
他依然背对着,没有回头,没有回答。

我,我是死了吧?不然怎么会看到皇上?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来看我?
再睁开眼,只见阿罗。

本宫,是活过来了?
听到声音连忙过来。

主子,你胡说什么呢?

你吉人自有天相,是不会有事的。
萧瑕月想到刚才那个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是吗?

刚刚看到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本宫还当……

看来是梦呢。

如果你早点想通什么对你最重要,又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躬身行礼】参见皇上。

【看了萧瑕月一眼】阿罗告退。
萧瑕月慌忙从床上坐起。

皇上?臣妾参见皇上。

【扶起她】你还没有告诉朕,你有没有想通,对你最重要的是什么?

【眼中带泪】在臣妾心目中,最重要的,至始至终都是皇上您。

【嘴角含笑】你莫以为你现在说几句好听的,朕就不会怪责你了。

臣妾知错。

臣妾不该瞒着皇上,臣妾不该顺水推舟。

可是什么都不做,臣妾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面对。



【拥萧瑕月入怀】有朕在。

暇月,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你不需要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

那些想伤害你的人……

【吸了一口气】朕……朕会一直在你身边……
二人坦诚相见,将误会都解释清楚。

【一边说着一边进屋】皇帝一直顾着和暇月说话,连哀家这个母后都置之不理~

【忙起身】儿臣惶恐。

免礼。

哀家不过与皇帝说笑罢了,瞧给暇月给吓得~

【走到太后身边】母后,佛堂走水,需要尽快修好。

母后可愿意解除封禁,让人安排?

解禁吧。

哀家也休息够了。

【看了萧瑕月一眼】娴妃也回延禧宫吧。

【躬身】臣妾遵命。
慕北江亲自到慈宁宫,求太后为萧瑕月解封传遍后宫,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匆匆走进来】哲妃娘娘来了。

哲妃?
哲妃傅挽秀,是皇后同父异母的姐姐。
育有大皇子慕承元。
我与她素无来往,不知道她此番特地来延禧宫。
等她过来。

娴妃封禁了一圈,架子愈发大了。

本宫都走到门口了。
领着侍女柳叶而来的,正是哲妃。

【虚虚一笑】哲妃多虑了。

没有最好。

【睥睨着萧瑕月】本宫现在协理后宫,如果娴妃心存不满,本宫可是很难做的。
等哲妃离开后。

这个哲妃,怎么像过来宣告自己有多大能耐。

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把协理后宫的能力交给她?

慧妃已薨,本宫封禁慈宁宫,四妃之中只有傅挽秀。

皇上的安排是合理的。

无事。

她那么张扬,会自找麻烦。
哲妃去延禧宫的事传入太后耳中,果然如萧瑕月所言,罢了她的职。

主子真是英明神断。

那哲妃果然是自食恶果。

被太后收回了协理后宫的权利。

哲妃多年无宠无势,一朝得到协理后宫之权,一时之间气焰嚣张。

可惜锋芒太过招人妒忌,她并不明白。

主子这是又开始了。


我知道主子心善。

还总为她开脱。

本宫不是为她开脱,只是想到曾经的自己。

是不是也是这样不识好歹。

现在想想,吃点苦头也是好的。

暇月这番话,是不是责怪朕给你苦头吃?
二人说话间,慕北江进来了。
看到他,连忙起身。


参见皇上。

皇上怎么说这样的话,臣妾怎么会责怪皇上?
阿罗偷偷退出去,给二人一些空间。

朕不过与暇月说笑罢了~

母后撤去哲妃之职,朕的意思,让暇月你试试。

【大吃一惊】皇上想要臣妾协理后宫?

暇月怎么这么吃惊~

之前苏氏的事,是朕恼你。

这会儿误会都解开了,你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上真的觉得,臣妾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望着外面的飘雪。

暇月,你一直都是。



这还是第一场雪。

【看着他眼中带泪】皇上,臣妾答应你,此生会以你为重。

不会让您失望。

以回报皇上的信任。

【搂着萧瑕月的肩膀微微用力】好。

今年的第一场雪,朕与你共赏。

以后的每一场雪,暇月都要陪着。

皇上留宿传遍各宫。
皇后对此气愤非常。
次日萧瑕月去坤宁宫请安。
皇后决定好好惩治一番。

【躬身】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并不叫她起身】娴妃这是记得还有本宫这个皇后?

几日前慈宁宫解禁,今日才来拜会本宫。

未曾给娘娘请安,请娘娘恕罪。

【厉声】犯了错,一句恕罪。

一句不是,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萧瑕月,你这张脸皮真是厚!

【忍着身体的麻木感】是臣妾说错话了,请娘娘恕罪。

降罪?

本宫如何敢?

娴妃现在不只是太后撑腰,连皇上都向着你。

到时候娴妃稍微多说几句,怕是本宫就和娴妃反了过来。

臣妾知道娘娘介怀的事。

是臣妾不好。

不要再提!

萧瑕月,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本宫吗?

【再忍不住,替她出声】娘娘……

【立刻喝止】皇后娘娘面前,不许放肆。

【嫌恶】你不必在这里假意阻止,让她说。

本宫倒是要听听,她有何话可言。

当初苏氏定计,主子是为了自保。

保护您。

确保皇后娘娘不会出事才顺水推舟。

但百鹤图一事,您却分明毫不留情,险些将主子置之死地!

所以说到底,皇后娘娘凭什么还在放不下。

【担心她说的太直,惹怒皇后】阿罗,不要胡言乱语。

【因此更加心痛】之前主子受苏氏怂恿,最后却从未像皇后娘娘这般。

主子行事束手束脚之时,担忧着二皇子的安危,行着下下之策。

【冷声】慧贤皇贵妃现在已经病故,苏氏在掖庭无人问津。

你就算想为你主子开脱,也不该用以上漏洞百出的理由!

阿罗没有撒谎,慧妃从来对二皇子就没安好心。

偏偏您还听信她的挑唆,一起加害主子。

【一拍凤榻】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宫婢,既然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让她去外头跪着,什么时候雪停了,什么时候起身。
皇后心意已决,无论怎么求情都没有用,只能看着阿罗跪在雪中。
没一会儿,外衣已经湿透。

【担心阿罗的身体】本宫这就去求太后!
齐宽和知春忙拦着:“主子,不可啊。”
“水月姑姑的事,原本就僵化了皇后她们的关系。”
“主子去求情,太后只会更加厌恶皇后。”
正在几人不知所措间,听到熟悉的猫叫,远远看去,原来是二皇子。
承雍打着手势,示意几人先回延禧宫。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知春,陪本宫先回延禧宫。
不一会儿,锦秋送回已经昏迷的阿罗。
正当知春忙着找太医的时候,阿罗睁开了眼睛,表示自己刚刚是装晕。

你这丫头,是想吓死本宫,快说说怎么回事。

都是二皇子的安排。

二皇子跑出来用雪球砸,让阿罗先装晕,然后骗皇后娘娘担心打死阿罗了,皇后娘娘就将阿罗放了回来。

【听的心一颤一颤】承雍……真是个好孩子。
齐宽:“是啊,多亏了二皇子,阿罗才捡回一条性命,不然依着皇后娘娘的性子,阿罗肯定是逃不掉的。”
知春也看着萧瑕月:“之前听二皇子说主子待他极好。如今看来,都是值得的。”
待阿罗歇息,与齐宽和知春商讨。

皇上之前说,让本宫协理后宫。

长春宫那边可有送来各项开支用度的册子?
齐宽躬身道:“回主子的话,还不曾。”
“需要去催一催吗?”
知春:“看样子,哲妃是舍不得交出协理后宫之权。”
“只是她这样拖着,又能拖多久?”
“最后还不是得交出来。”
让齐宽去催一下。

一直拖着,之后本宫整理起来也麻烦。

齐宽,你去一趟长春宫问问情况。
说话间,长春宫的林富领着两个人进来,“娘娘恕罪。”

何出此言?!
林富:“奴婢是来给娘娘送册子,可是这两个宫人走路不长眼睛,将册子弄污了。”
哲妃的所作所为,让萧瑕月心中起了杀鸡儆猴的打算。

【冷哼一声】的确是罪该万死!

做事那么不小心!

以后免不了给哲妃添麻烦,来人,把他们带下去。

一人杖责十杖!
林富咬咬牙,为了哲妃的长远之计躬身:“谢娘娘教导之恩。”

【等他们被带走翻了翻账本】不对!这根本不是摔了一跤!

主子,哲妃分明是故意弄湿,里面的数目模模糊糊,根本兑不了账!

本宫知道,所以本宫罚他们杖责。

至于哲妃……真是个不长记性的女人啊。
知春:“主子,此事可要启奏太后,让她为主子做主。”

不必了,不过一些小事,不用拿去打扰她老人家。

本宫,有本宫的办法。
知春:“可是……宫里那么多事,单是每月的用度,就繁琐复杂的很。若没有这些册子,主子又如何知晓?”

【微微一笑】所有经过宫门的东西,都要经过内务府。

只要内务府的这些册子还在,你说的记录,就有处可查。

话是这样没错。

但是内务府的册子比这多多了。

一本一本查,要查到何时?

只要寻对方法,不会查太久的。

而且本宫也想看看哲妃掌管后宫的这些日子,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翌日,萧瑕月命齐宽送来内务府三个月以来的册子,全都搬到延禧宫,一本一本地看,每天看到深夜。

【一件大氅落在身上】皇上?

臣妾光顾着看册子,有失远迎,请皇上见谅。

朕怎么会责怪?

只是最近暇月都在翻弄这些?

内务府的册子?

你翻弄这些做什么?
知道皇上不会站在谁的立场,萧瑕月聪明地一笔带过。

送来时出了岔子,原先的不能用,只能从内务府原档查找,然后一一记录。
慕北江微微皱眉,继而笑道。

暇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朕心甚慰。

皇上把后宫管理之权交给臣妾,臣妾自然要付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整理册子的事情就这样进行下去。时间很快到了腊月,几日之后就是除夕。
黄馥容带着锦屏匆匆进屋,关切地问。

姐姐,回宫之后一切可好?

臣妾本来来的太晚,咳咳咳……还请姐姐见谅。

你我姐妹之间,无需这些客套话。

【见她不停咳嗽】怎么一直咳嗽,看起来如此虚弱?

姐姐,臣妾无事。

咳成这样还说无事?

馥容,跟本宫说实话!

姐姐……臣妾真的……
锦屏看不下去了,知道主子怕她担心,插话道:“才不是呢。您不在的时候,哲妃老是找主子麻烦,身体就是那时候被拖坏。”
从锦屏口里得知,哲妃仗着自己协理后宫,经常凌辱馥容,而她无权无势。
只能默默受着,身体这才拖坏了。

你与哲妃无冤无仇。

多半是之前帮着本宫,遭她惦记。

是本宫拖累你了。

【握紧她的手】姐姐不要这么说,咳咳……

妹妹无依无靠,又没有盛宠加身。

但幸好身边有姐姐。

才让臣妾心安。
萧瑕月啊,你想清净,别人从来不让你清净。
若再不出手……那些欺你的人……还有你在意的人……

【怕她伤心】姐姐,我们不聊这个了。

对了,臣妾听说皇上最近很宠爱姐姐,这是件好事。

是啊。

本宫没有家族。

没有子嗣……

只能靠着皇上的一点恩宠……

挣扎在这后宫之中……

后宫的女人皆是如此。

比如那愉贵人,臣妾听说她最近在苦练惊鸿舞,希望能够在除夕家宴上给皇上留下深刻的印象。

愉贵人?

【稍微一想】叶若莹?

可惜臣妾没什么技能获得圣宠,也没有子嗣或是家族,所以才会被哲妃欺凌。

所以姐姐要好好的,臣妾才能有依靠。

馥容放心。

本宫一定会强大起来。

本宫一定会保护你。
入夜,慕北江来到延禧宫。



朕今日来到延禧宫的路上,见御花园的烛光暗淡,原来是暇月的手笔。

臣妾知道皇上为各地灾情的事情烦心,前朝的事臣妾帮不上忙,只能从后宫尽些微薄之力。

节省开支,希望能为皇上分忧。

暇月……

有你在朕的身边,是朕的运气。

【打开阿罗递过来的燕窝盏】怎么是白燕?血燕呢?

【插嘴】回皇上的话,主子这里没有血燕。

主子一向喜爱血燕,但是今年入冬以来……

都没有用过血燕了……

多嘴!

下次再这样胡言乱语,本宫定不轻饶!

【低着头】阿罗也是心疼主子……

【嗫嚅】前几日主子咳嗽那么厉害,血燕本是最好的调理。

【皱眉】暇月,你与朕实话实说,内务府那里有不少血燕。

你自己为什么没能用上?

【叹气】臣妾接手后宫大小事务,血燕所剩没有多少。

臣妾虽奇怪,却想着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禀告皇上。

【稍一沉吟】朕清楚了。

天色不早了,暇月这些日子准备除夕家宴也很辛苦。

还有些事要处理,朕先走了。

【听他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臣妾恭送皇上。
阿罗将皇上杖责傅挽秀的事情告诉萧瑕月。

主子你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哲妃这回真是丢大脸了。

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她贪心不足,把好的都给自己,克扣馥容的燕窝。

令馥容的咳嗽一直不见好,这一次也伤不到她。
齐宽走进无限极:“主子,哲妃过来了,说有事找您。”
萧瑕月倒也懒得出去迎接,反正她是咬着自己不放的性子,做多也是错多。

【看向傅挽秀】不知哲妃前来,有失远迎。

还望哲妃不要责怪本宫失礼。

【冷哼一声】娴妃如今这般威风,本宫哪里敢怪你。

看来姐姐今日是把“内务府”送错的燕窝还回来了。

那些人该罚,不然会让人误以为,是哲妃你,贪婪无度呢。

【面色一冷】萧瑕月!本宫就知道是你!

是你挑拨皇上疑心本宫是不是?!

【不以为意】怎么能说是挑拨呢。

不过是将事实告诉皇上罢了,要怪就怪姐姐的贪心。

【沉下脸】萧瑕月,你不必在本宫面前得意。

本宫不会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的日子,你最好小心些。

哲妃这是在威胁本宫吗?!

本宫也想告诉哲妃,贪心不足蛇吞象,是自寻死路。

本宫还有事要忙,就不留哲妃多坐了。
年晏前找到了萧瑕月。

臣妾听说姐姐找了哲妃的麻烦。

【微微一笑】这么快就成了本宫找她麻烦。

宫中的风真是不小啊。

【面色忧虑】姐姐是不是因为臣妾的事?

其实臣妾真的没事……

她欺辱你也好,克扣燕窝也好。

说到底都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情。

本宫现在协理后宫,自然赏罚分明,你不必挂心。

【拍拍她的手】本宫知道,你怕哲妃生怨。

不要怕。

本宫会保护好自己。

因为本宫也要保护你。
和馥容说完话,年晏已经开始表演。


第一个就是馥容之前提过的,叶若莹的惊鸿舞。

潜入泥潭水中央,千年沉淀水中央。

今朝修得两相望,褪尽残妆,怦然心扉上。

踏然一炉惊鸿舞,馥郁盈袖诉离殇。
长明若盈cp前尘往事:
那时叶若莹尚在闺阁中,乳娘陪她去置办玉器。

小姐最近心情太好了,脸上这个笑藏都藏不住。

【害臊的不得了】我哪有~

让乳娘想想,好像是从知道和季大人有婚约之后,就这么开心了。

【抬手拍了拍她】乳娘就知道笑话我~

知道小姐喜欢季大人,可是女儿家如此主动,总归是会惯坏他的。

能有什么办法,乳娘你又不是不知道,长明那家伙。

从小就什么都不在乎。

后来去上山占星问卦之后,更加听天命,不在乎俗事。

如果我不主动点,木头脑袋可要怎么开窍?

就是觉得,小姐喜欢季大人喜欢的太厉害了。

乳娘放心,婚后长明也会喜欢我很厉害的!

【因她直言,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这丫头。

乳娘放心,长明会待我好的。

他就是不说不表现,其实我知道他心目中已然有了我的位置,此生不变。

乳娘……你说,我是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小姐合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乳娘待我这么好。

马上又可以和长明长相厮守。

真是好事一桩桩来。

长明以前还说,人生之事不尽如人意。

下次见到他,可要好好说说他。

你这丫头哦。
叶若莹热火地准备婚礼。
这一日,丫鬟通报,李长明在外守候。

【飞奔过去扑到他怀里】长明!

【抬起手稳稳接住】若盈,什么时候能安分一些。

【傲娇脸】我本来就不是安分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了,你说上山告诉师兄成亲的事情,他们怎么说?

【开起了玩笑】还能怎么说,一个个祝我受些媳妇儿的虐待,以报我当年的毒舌之恩。

【轻笑】好了,不闹你了。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说话间,把手链放入若盈的手心。



说实话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原本背着师兄们去采了昙花。

夜深路滑,摔的自己满脸是泥。



如今套话养了几年,它的花语是月下美人。

成亲后,可以和若盈一起照顾它吗?

昙花的花语是一瞬间的美丽,永恒。

长明把这些,还有这些送给我。

就是我的人了。

不许反悔。

【拥她入怀】真是个霸道的小可爱~
往事一幕幕,李长明对面坐着理亲王,都一致若有所失地灌酒。
到底是酒精朦胧了咽喉和泪腺,怎么竟泪流不止?
京兆府尹:“季大人为什么盯着愉贵人不放?那是皇上的妃子?”

只是这惊鸿舞,让人忆起故人。

话说,这是皇上的年晏,京兆府尹为何盯着季大人?

【看着她在舞台上舞姿翩翩】记得愉贵人本来不擅长这些,看来是下了真功夫。

是啊,皇上和太后都会她赞口不绝呢。
慕北皙心里:得到一些,就要放弃一些……
慕北皙:呵呵,雪儿。

她的辛苦也没有白费。
另一边,

馥容你继续欣赏,本宫也要去准备了。

姐姐慢走。
今日萧瑕月表演的是西洋魔术,所以借故离开,给大家一个惊喜。



臣妾说过给太后一个惊喜,不知是否过关?

【从惊讶中回神】好,一百个一千个过关。

只是你之前不是说过回宫歇息了吗?

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请太后恕欺君之罪。

臣妾想要给太后一个惊喜。

所以让宫人暂时遮掩一下。

刚才在戏台上变戏法的人,就是臣妾。

【惊讶】你竟然会变戏法?

是的,臣妾挤着时间跟畅音阁的戏班子学习。

臣妾献丑了,希望没有污了太后的眼。

哀家看的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污眼这一说。

你啊,今夜给了太多惊喜,哀家从来没有这样欣喜过。

【突然开口】娴妃身为宫妃,该有宫妃的仪态。

怎么能和皇上以外的人厮混?!

他们那般不入流,万一起了歹心,我们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若传出去,成何体统!

【连忙屈膝】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考虑不周,臣妾知罪。

【和皇后达成联盟,帮腔】娴妃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萧瑕月向皇上和太后解释。

【看透一切】那依哲妃的意思,该如何处理娴妃?

臣妾……怕污了娴妃的名声而已啊……

是啊,母后。

这是事关皇上的绿帽,儿臣也不能坐视不理。

【手微微抬起,示意馥容不要说】

好。

哲妃和皇后,随皇帝和哀家走一趟。

娴妃,年晏交给你了。
年晏结束。

姐姐为何不让臣妾说,哲妃是在污蔑……

馥容,你刚刚没有看到太后的眼神。

她虽然是在听哲妃和皇后说话,但也因为我根基不稳替我说话罢了。

【惊讶】帮姐姐?

年晏上,所有的人。

哪个先辈,不是一个个锄头开垦。

她们把自己比喻的如此不同,又可曾在意别人的想法。

我觉得,太后怕事情闹下去。
次日,传开了哲妃抄写《心经》的消息。
锦屏:“娴妃娘娘有所不知,主子怕太后听信谗言,在佛堂跪了一夜呢。”

【皱眉】锦屏,本宫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那么碎!

【轻抚她的膝盖,不敢用力】你看看你,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要做这些。

最近咳嗽可有好些?血燕还够调理吗?

臣妾知道姐姐把延禧宫的血燕也分了一些,姐姐的心意,馥容怎么敢拖着病不好。

等会儿本宫还要去趟太医院找宋太医,馥容也一起。

让宋太医开剂药。
之前被麝香伤了身子,几日知春她们忘了来拿,闲来无事,也好来取药。
小太监:“川穹不够了,少了一味药。”
小太监:“万一医不好娴妃娘娘,咱们可是要掉脑袋。”
赵安:“不妨说了实话,川穹再多也没有用。”
赵安:“因为这些药,根本就没有用!”
赵安:“宋太医医者仁心,怕娴妃娘娘多想情绪抑郁罢了。”
二人注意到萧瑕月,连忙跪在地上。
“娘……娘娘。”
萧瑕月确实越发不像自己,失控地厉声质问。

瞒着我?宋子华的意思?

把宋子华给我叫出来!

给我一个解释!

你们在胡说什么!

【走进屋行礼】微臣参见娴妃。

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

【魂不守舍】宋子华……你来的正好……

【与宋子华走到一个角落】你与本宫实话实说。

那些药是不是没有用?本宫是不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娴妃娘娘,你不要听那些宫人胡说……

【气急落泪】宋子华,医者父母心。

你不要再骗本宫好不好。

【看着她,微微皱眉】那些药成效甚微。

但是娘娘不会有孩子的说法,微臣……

【摆摆手】好了,本宫不想听,本宫想静一静。
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个身影扑到怀里。

姨娘。

咦,你怎么哭了?

【忙擦了眼泪】你看错了,姨娘没有哭。

我没有看错,是姨娘骗人,姨娘明明哭了。

姨娘不开心,出了什么事?

【看了他一眼】姨娘这辈子……再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唤我一声母妃。

【摸着她的脸】姨娘不要伤心,就算没有自己的孩子,还有承雍。

以后我就是姨娘的孩子?

【贴在她的耳边轻唤】母妃。
那一声,让萧瑕月哭的更凶了,却是喜悦。
后来她时常在想:是不是不够强大,才会失去他……

不知道积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拥有这么乖巧聪明的孩子。

承雍,谢谢你,姨娘好多了。

姨娘,不管以前。

这世遇到姨娘,姨娘保护我,我也应该保护你。

承雍真是个好孩子。

但是承雍答应姨娘,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

【见他疑惑,耐心解释】有心人无处不在。

总之承雍答应姨娘,要好好保护自己。

嗯,我答应姨娘。

【顿了顿,在她耳边轻语】母妃~

【浑身一紧】承雍……你唤姨娘什么……

母妃!

姨娘,开心了吗?

【怕他看见自己的眼泪,把人捞进怀里】承雍……姨娘很开心……
心中郁结慢慢消散:承雍,你庆幸遇到我,我也庆幸遇到你。
开过年后,按照惯例要给延禧宫的自家人发红包。
齐宽:“多谢主子。阿罗怎么没有出来接红包?知春你去喊喊。”
知春:“我早上喊过,阿罗就是不愿意出来。”

多半是昨夜本宫说,过了明天她到了找婆家的年纪。

所以恼了。
知春:“这是好事啊,阿罗为何要恼主子?”
齐宽:“是啊,知春都羡慕死了,只是知春能在宫中出嫁还没遇到主子。”
知春和齐宽打闹起来:“齐宽你胡说什么!”

【走进阿罗躲着的地方】你这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欺负了你。

阿罗不想嫁人。

阿罗想陪着你。

不想成为别人的阿罗。

【摸着她的头】本宫明白。

听本宫说,不是要你成为别人的阿罗。

只是找个比我更好的人……照顾阿罗。

以后就算本宫衣食无忧,可是阿罗却要青春消耗给了我。

本宫不想看到这样……

不想阿罗在皇宫里重蹈覆辙,孤独终老。

我们每个人都是有权利属于自己。

没进宫之前,本宫每天这样想,交一些朋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不是像现在,被别人想起来的皮影。

深陷光和黑暗……

【抱住她呜呜大哭】主子~
夜间,慕北江留宿延禧宫。

皇上,上次说除夕家宴表现好,就赏赐,现在还作数吗?

君无戏言,自然算数。

怎么了?想要什么?

阿罗到了嫁人的年龄,阿罗对于我来说,是亲人。

独一无二的亲人,所以希望她能够遇到良人。

【挑眉】暇月最亲近的人,不应该是朕吗?

【失笑】皇上,别开玩笑了。

【突然不想严肃】好啊,朕说真的。

说,朕是不是最亲近的人?

臣妾……最重要的人是皇上……

【笑得跟个两百斤的傻子】好了,朕很开心。

那么就张罗,给阿罗找一个才貌双全的人。

然后亲自赐婚,如何?

臣妾多谢皇上。

不行,暇月如此心善,满心满眼阿罗。

上次年晏,暇月可是对西洋文化感兴趣。

正好,朕有一个西洋鱼缸。

赏给你,如何?

【低头】说起这些,臣妾想到一个想要的。

之前苏氏在掖庭诞下四皇子承苏。

你想收养承苏?

【摇摇头】和三皇子一样,臣妾并不适合。

但是臣妾有个人选。

【看着他】皇上以为,仪贵人如何?

【微微疑惑】仪贵人?黄馥容。

娴妃怎么突然想到她?

仪贵人侍奉多年,并无子嗣。

所以会专心抚养承苏。

仪贵人性格淡泊,不争不抢,臣妾觉得适合。

【微微思索】那就晋封黄馥容为仪嫔,抚养四皇子。

【心中多日的大石终于落下】臣妾待仪嫔,谢皇上恩典。
翌日,延禧宫的人像小猫见到鱼儿,围着鱼缸团团转。

主子,这个鱼缸真神奇,阿罗还能看到您呢。

【从屋外进来】多谢姐姐成全。

瞧瞧你,又跟本宫客气了。

馥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臣妾懂姐姐的心思,很难得,姐姐放在心上。

就是了,娴妃自己本来就没有孩子,为仪嫔设身处地,本宫还真是感动。
越讨厌那些人,她们就来煞风景。

今天刮得什么风把哲妃吹来了。

娴妃就算了。

仪嫔晋封,就以为可以和本宫还有皇后平起平坐。

仪嫔,要不要本宫跟皇后说。

【不想惹事】臣妾参见哲妃。

这就是了。

本宫还以为和娴妃交情太好,染了她的秉性,这可不太好。

本宫发现,哲妃有一个特点,叫住好了伤疤忘了疼。

如果哲妃非要这说,那么哲妃的礼呢?

【激起了内心阴暗的怼怨】娴妃这意思,本宫有的,傅家有的。

娴妃怕是得不到吧!

有皇子又如何?

大皇子再争气,却是被哲妃这样的母亲教导。

【手一摆】门口在那边,哲妃走的时候注意些,可别摔跤。
看着傅挽秀远走。

仗着有大皇子撑腰,越来越嚣张了。

上次姐姐教训了她,却不长记性。

阿罗,你去看看承雍下学了没。

承雍应该对鱼缸感兴趣,叫他来。
阿罗走了后,重华宫的人带来四皇子哭闹不止的消息,馥容有些抱歉,也不得已离开。

姨娘!

我下学看到阿罗等在那儿,阿碧就帮我来见姨娘。

【把他拉到鱼缸面前】这是姨娘新得,承雍觉得有意思?

哇!

好神奇啊。

如果小猫看到里面的鱼儿,肯定很有意思!

如果承雍喜欢,下次姨娘养鱼。

娴妃!你胆子真是不小!

【把承雍粗暴地拽过来】娴妃装聋作哑啊!

本宫已经警告过你,离承雍远一点,你听不懂是不是!

臣妾只是看着鱼缸神奇,觉得承雍会喜欢。

并没有……

【打断】娴妃是在炫耀?皇上处处护着你是不是!

皇后娘娘误会了。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臣妾只是……

罢了,本宫不听你辩词,承雍,跟我回坤宁宫。
延禧宫的人没有注意到,皇后走后,傅挽秀也得意离开延禧宫的死角。
这一场局,谁输谁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