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南方,但初春仍有些寒气。
水枍面无表情地将刀从尸体中抽出,在尸体的衣服上随意的擦了擦,折叠后收进口袋。
刀是好刀,小巧,锋利,反射出刺目的银光。
尸体上有许多血痕,颇深,皮肉绽开,里面粉红色的嫩肉翻出。
在衣服上翻检几轮,水枍动作一顿,从内袋里拿出一块海蓝色的宝石,鹅卵石大小,华美炫丽,五光十色。
水枍将宝石放在灯光下,举过头顶,仰起头,眯着眼打量着。
身后传来人的脚步声。
水枍头也不回:“来了。”
“嗯。”方柠雁手插在兜里,看着水枍,神情有点复杂。
廖水枍站起身,淡淡的道:“我还以为知道是我,你就不会过来了。”
两天前,方柠雁提出雇佣。
水枍接了。
方柠雁本身也涉黑,风险会低很多。
方柠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见状水枍一笑。
她手一扬,宝石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方柠雁下意识用手挡住,瞳孔微缩,另一只手又接住了下坠的宝石。
“喏,”水枍耸耸肩,“给你的。”
方柠雁摩挲了一下宝石,忽然笑了。
笑的凄然。
她起身,看向水枍。
“廖水枍,”
她的手紧紧握着宝石,良久方道:
“对不起。”
水枍挑挑眉。
却听方柠雁继续说。
“你和Leo,要好好的。”
“Roy那种人,不要再想了。”
后半句话,方柠雁没有说出来。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