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枍没有喝那杯清柠。
一口都没有。
她从杯壁上撕下那张笑脸,塞进口袋里。
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水枍没多在意,起身离开。
陈立农注视着她的背影,手下动作一顿。
飞快的在人群中穿梭,好似只是个忙忙碌碌的普通人。
擦身而过的人间,多少人的手上沾有鲜血,多少人的内心有见不得光的一面。
但精心织就的画皮不是装饰,它可将一切思想遮的严严实实。
“猫乐公园,到了,请需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的广播普通话放完了,又重复了一遍白话。
水枍一怔。
刚到这座不夜城,她就知道南郊有一座以流浪猫闻名的公园,没想到过了几年干脆改了名字。
心事重重。
忽然,水枍脚步一顿。
一只毛色驳杂,一看就不知道杂交了几代的猫扒在水枍的裤脚上,努力的抬头,漆黑的瞳仁紧紧盯着水枍。
水枍:“……松爪。”
小猫无动于衷。
自己被看上了?
这个念头没转几转,就被打破了。
一连几只猫轻盈的从公园的树上跳下,围着水枍团团转。
水枍:……
还会翻墙。
枍小姐尝试恐吓:“我告诉你们,我不是个爱猫人士来的,我会吃猫肉的。”
所有猫,胖的瘦的大的小的黑的白的,齐齐抬头盯着她。
水枍:“……我错了。”
猫大爷们继续转。
水枍无可奈何的往前走了几步,还很没形象的抖了抖腿。
所有猫无动于衷。
水枍开始怀疑这些猫吃错药了。
她在兜里摸了摸,忽然神色一变。
她无奈的看看一群猫,将农农给的项链拿出来,戴在脖子上。
别被这些大爷弄掉了。
说来奇怪,那些猫忽然停下,不再撕扯水枍的裤子了。
水枍重获自由,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