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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小日子(44)之醒悟

缘来你在这里

杨九郎看着被下的人,不停的抽噎,虽然心里很是焦急,但面上仍然耐着性子,因为他了解张云雷,这个时候不能逼他,逼急了只会起到反作用。

杨九郎起身给张云雷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回他身边,轻轻的拍拍他,

杨九郎
杨九郎

辫,喝点水。

张云雷不动也不应声。1

段评

杨九郎顺手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又陪着坐了一会,渐渐的发现被子下的人不动了,看样子是哭累了。

杨九郎掀开被子一看,果真是没什么反应,但杨九郎没让他睡,轻轻的推推他,唤着,

杨九郎
杨九郎

辫,辫,醒醒,不能睡。

张云雷确实有些昏昏欲睡,但被杨九郎一唤,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清醒。

张云雷揉揉发疼的脑袋,然后眼皮一耷拉,继续着停机状态。

杨九郎借机会想让他开囗,于是对着他说,

杨九郎
杨九郎

我妈可跟我说,人大哭之后,不能立马睡觉,不然会成傻子。

说完,杨九郎偏过头,想看看张云雷的反应,不过这招没什么用,张云雷一双眼睛空空的,没有任何反应。

就张云雷现在的状态,不用他说,杨九郎也知道,事情应该不是一般的严重。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因为不管之前遇到什么事,张云雷都不会不理杨九郎,可现在看来张云雷已经将自己封闭了,这比当初张云雷闹失恋的时候更加严重。

虽然有些棘手,但杨九郎不能不管,他可见不得张云雷这样,杨九郎用话语试探着他,希望能够先让他开口,

杨九郎
杨九郎

辫,有什么话,咱俩能聊聊吗?

张云雷好像没听见一样,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杨九郎打开喋喋不休的模式,像以前张云雷生气时一样,在他耳边开始碎碎叨叨的,左一句右一句,想迫使他能像从前一样,狠狠的起来怼他几句。

张云雷没反应,杨九郎嘴就不停,到了后来,杨九郎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床头上放的那杯水,结果让杨九郎喝了精光,喝完水的杨九郎,转回头刚想继续,还没等开囗,就飘来张云雷有气无力轻飘飘的一句,

张云雷
张云雷

翔子,我很累,让我歇会好吗?

杨九郎懵了,这一点都不像他的角,从前他碎碎念的时候,张云雷一定会气愤的怼他,可现在他这么平静,杨九郎忽然很怕。

张云雷的声音很轻,可杨九郎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悲伤无助,甚至还夹杂着失去希望的苗头。

杨九郎慌了,是那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在他的印像里,他的角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从没有现在这种状态,他一向坚强乐观,从来都是积极向上的,他现在这个样子,让沉稳冷静的杨九郎,乱了阵脚。

杨九郎也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看张云雷,他只好让他先独自静静。

杨九郎替张云雷掖掖被子,然后起身对他说,

杨九郎
杨九郎

那你就先歇会,我在客厅等着,如果有事就喊我。

张云雷没有回答杨九郎,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杨九郎皱紧眉头,离开了张云雷的卧室。

王惠和郭麒麟在客厅愁眉不展,见杨九郎走进客厅,郭麒麟一跃而起,也顾不得形象不形象的了,

郭麒麟
郭麒麟

怎么样?说没?到底怎么回事啊?

而对郭麒麟的问题,杨九郎扁着嘴兀自叹着气,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郭麒麟
郭麒麟

完了,连你都没行,这回事可了不得了。

一向稳重大气的王惠,这下也乱了方寸,抬手拍了下大腿,

王惠
王惠

这孩子,这是闹嘛呀。

看来没办法了,杨九郎抬起头对王惠说,

杨九郎
杨九郎

师娘,请师傅回来吧!

王惠看看杨九郎,又回头看看大林,而两人也都眼神坚定的看着王惠。

王惠
王惠

好吧!

王惠只得拿起电话,拨给了郭老师。

嫁给郭老师之后,王惠从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耽误过郭老师的工作,但如今张云雷的状况,王惠也是束手无策,也唯有郭老师出马,张云雷才能乖乖就范了。

郭老师在电话里听了个稀里糊涂,不是王惠表达不明白,是实在是她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郭老师虽然心里也很焦急,毕竟张云雷这种情况,还没有出现过,就算是知道自己站不起来的那一刻,也只是见到自己后哭过那一次,之后他仍然还是那积极乐观的大男孩。

可郭老师是何许人也,大风大浪见的多了,虽然心里焦急万分,但语气依然稳如泰山,

郭老师
郭老师

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尽早赶回去,你们把他看好了。

王惠
王惠

我知道,放心吧!

放下电话的王惠,也没放弃,基本每隔二三十分钟,就会给李月瑶打一次电话,但结果都是一样。

郭麒麟双手环在胸前,杨九郎单手托着下巴,两人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

就这样三人一坐就坐到晚饭时间,阿姨做好晚饭已经半天了,可现在家里的人,都心事重重的样子,阿姨也是等了半天,才去请他们吃饭。

王惠和郭麒麟进了餐厅,看着桌上的菜也是无心下咽,而杨九郎盛好饭菜,自己也没顾上吃,而是直接端进了张云雷的卧室。

杨九郎进到卧室,放下手里的饭菜,轻轻的拍拍张云雷,

杨九郎
杨九郎

辫,辫,醒醒,起来吃点东西。

躺在床上的张云雷,不知道是睡熟了,还是干脆不愿出声,一双眼紧紧闭着,一动也没动。

杨九郎坐到他身边,继续唤着,

杨九郎
杨九郎

辫,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吃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也不利于恢复,啊,好辫。

也可无论杨九郎说什么,张云雷都是纹丝不动。

最后杨九郎也只能把饭菜留在了屋里,自己悻悻的退出了卧室。

最终三人也是一样,桌上的饭菜几乎是一口没动,都无精打采的围坐在客厅。而平时活泼的安迪,见到大人们这副模样,今天也是出奇的乖。

只是没有见到李月瑶和张云雷,他也没敢到卧室去找,而是拉着郭麒麟问,

安迪
安迪

哥哥,舅舅…舅妈呢?

郭麒麟不知道如何跟安迪说,只得编了理由,

郭麒麟
郭麒麟

安迪乖,舅妈出去办事了,舅舅不舒服,咱今天不打扰他了,好吗?

安迪
安迪

哦!

安迪噘起小嘴巴,扭着小屁股自己玩玩具去了,可是家里虽然好几个人都在,却异常得冷清,安迪玩了一会,觉得无趣,便拉着王惠觉觉去了。

天不早了,杨九郎放心不下张云雷,也留宿在了玫瑰园。

可是杨九郎一晚上也睡不踏实,来来回回的进了好几次张云雷的房间,可张云雷一直躺在床上,好像一直睡着,放在旁边的饭菜也是一囗没动。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杨九郎还是不放心,又起身来到张云雷门口,这一次他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听声,不过这次听声倒是没白听,张云雷卧室里传来了不大不小的响动。

杨九郎赶紧推开门,发现张云雷此正迎着黑暗,站在窗口,手里还点着烟,随着烟在张云雷嘴里吮吸,烟头一明一暗的,在这漆黑的房间里,格外的显眼。

杨九郎走进卧室,关上卧室的门,走到张云雷的身边,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边。

张云雷就一直站在窗前,吸着烟望着窗外,吸完一支就再点一支,直到第四支点着的时候,杨九郎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抢过烟,摁灭在烟缸里。

可即使这样,张云雷仍然平静,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杨九郎发火,他只是拿起烟盒,从里边又掏出一支烟。

杨九郎也没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一把手抢过烟盒,和他手里的烟,在手里拧了个麻花,然后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卫生间的纸篓里。

看着被扔在纸篓里的烟盒,杨九郎终于忍不下去,这样毫无生气的张云雷,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杨九郎快步的走到张云雷身边,本想冲他大吼几句,把他骂一顿的,可是当他看到张云雷的脸时,杨九郎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

他压制住心中的冲动,对张云雷开口,

杨九郎
杨九郎

辫,你说句话行吗?你现在的样子,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吗?

杨九郎依然没有得到张云雷的任何回应。

杨九郎
杨九郎

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大家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辫,你这样我很怕,从你出事后,我就再没怕过,可现在的你,又让我怕了。

杨九郎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哽咽着看着张云雷。

张云雷慢慢的把脸转过来,看着杨九郎,声音沙哑的对他说,

张云雷
张云雷

翔子,我们分手了。

杨九郎
杨九郎

什么?

一句话,让杨九郎大脑一时运转不灵,惊诧的嘴都忘了合。

张云雷
张云雷

是我提的。

杨九郎
杨九郎

啊?

杨九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可当他看到张云雷眼中的悲伤,和脸上淌下的泪时,他才明白,他没听错。

张云雷靠近杨九郎,把头搁在了他的肩头,两条手臂垂在身侧,像个无助的孩子。

杨九郎抬起双手,紧紧的抓着张云雷垂下的手臂,

杨九郎
杨九郎

辫,别怕,我在。

杨九郎扶着张云雷,让他坐到了床上,然后打开了床头的灯,转身坐到了张云雷身边,等着他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他听。

……

李月瑶离开玫瑰园后,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她和张云雷的小家,看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李月瑶的脑海里,都能闪过张云雷的身影。

李月瑶坐在沙发上,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有一天她和张云雷,竟然会走到这步田地,曾经的甜蜜,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一场梦呢。

李月瑶不知道哭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躺在沙发上,直到天黑,才从沙发上爬起来。

李月瑶把自己的东西,收到了行李箱里,又把屋子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个充满回忆的甜蜜小屋。

李月瑶站在北京的街道上,看着马路上零星驶过的车子,心里如现在的街道一样清冷,她茫然走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走着,这时一辆出租停在了她的面前,司机伸出头,喊着李月瑶,

出租司机
出租司机

姑娘,都什么时候了还溜达,想去哪?我送你,这大半夜的,一个人可不安全。

李月瑶看着出租司机点点头,拉开车门上了车。

出租司机
出租司机

您去哪?

李月瑶想想,

李月瑶
李月瑶

帮我找个酒店吧。

出租司机
出租司机

好的。

出租司机没开多久,就帮她找了一间普通的商务酒店,

出租司机
出租司机

姑娘,这地不错,环境好,价格还不算贵,您看满意吗?要是您了不满意,我带您接着找。

李月瑶
李月瑶

就这吧,谢谢!

李月瑶付了车费,拉着行李箱进了酒店。

进了酒店的房间,李月瑶将`请勿打扰'的牌子,直接挂到了门口,然后关上了房间门。

李月瑶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此时肚子已经饿的已经开始发疼,本来她是没有胃口的,但一想到肚子里可能存在的小生命,还是决定吃一点。

李月瑶给客房服务打了电话,要了一碗泡面,这个时间,也只能吃这个了。

面泡好了,李月瑶索然无味的吃着,不知不觉她居然想起,张云雷的泡面,李月瑶大口大口的把面塞到嘴里,眼里的泪大颗大颗的流着,心里的痛苦,让她已经尝不出面的味道。

眼看着面马上就见了底,可李月瑶突然胃里难受,她捂着嘴冲到了卫生间,把刚刚吃进去的面,吐了个干干净净。

吐完之后,李月瑶浑身无力的瘫在马桶边,又开始痛苦的大哭起来,她现在好想张云雷,她不敢想象,沒有张云雷的日子,她应该怎么生活。

可是她的骄傲告诉她,她不能去找他,他已经不要自己了,自己怎么可能厚颜无耻的去纠缠他。

哭过之后,李月瑶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躺到床上的,只知道自己一睁眼,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和陌生的酒店房间,她才清醒的知道,她从今以后又是一个人了。

……

杨九郎一夜未眠,听着张云雷哭着讲完,他和李月瑶发生的事,他再也没了睡意。

凌晨的时候,杨九郎哄着哭累了的张云雷,慢慢的睡着之后,他手里攥着被张云雷掼在地上的药盒,等着王惠起床,希望王惠能出个主意。

等来等去,杨九郎实在是心急,直接去了王惠的房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她听。

王惠听后,气得直跺脚,

王惠
王惠

这个孩子,真不让人省心,他就不知道,现在月瑶可能已经怀了孩子。

杨九郎
杨九郎

啊?

这都什么情况啊,杨九郎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杨九郎
杨九郎

师娘,那现在怎么办啊?月瑶也联系不上,她现在这情况,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辫还不后悔死。

王惠
王惠

他早该后悔,谁叫他这么冲动的。

王惠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惠
王惠

走,下楼去。

王惠和杨九郎一前一后的下楼,刚到楼下还没站稳,阿姨已经打开门,迎进了风尘仆仆的郭老师。1

杨九郎
杨九郎

师傅!

王惠
王惠

纲子,你可回来了。

郭老师一脸疲惫,为了往回赶,郭老师也是没有休息。

郭老师
郭老师

怎么样了?

杨九郎
杨九郎

天亮的时候才睡,不过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点东西都没吃。

郭老师眨巴着眼睛,皱起了眉头。

而王惠这时带着气,抱怨着,

王惠
王惠

都是他自己作的。

看着王惠的一脸怒气,郭老师觉得这里肯定有事,昨天电话里还是心疼张云雷心疼的不得了,这会怎么又和他生上气了。

郭老师
郭老师

说说吧,怎么回事?

郭老师淡定的往客厅里走去,王惠和杨九郎紧随其后,三人刚坐下,郭麒麟也一脸疲倦的走了进来。

郭麒麟
郭麒麟

爸,你回来了。

郭老师
郭老师

嗯!

郭老师答应着郭麒麟,然后就面向王惠和杨九郎,

郭老师
郭老师

赶紧说吧。

郭老师表面淡定,其实心里也是急的不得了。

王惠摆摆手,

王惠
王惠

九郎,你说吧。

杨九郎
杨九郎

哦!

杨九郎答应着,赶紧将事情的经过,悉数讲给了郭老师。

杨九郎
杨九郎

事情就是这样,不过我听得出,辫现在也很后悔,可就是觉得是月瑶骗了他,他说服不了自己的自尊心。

郭老师舒展了一下紧皱的眉头,吩咐着,

郭老师
郭老师

九郎啊!

杨九郎
杨九郎

哎,师傅!

郭老师
郭老师

去把云雷叫来,就说我想和他谈谈。

杨九郎
杨九郎

好嘞!

不多时,杨九郎扶着张云雷进了客厅。

张云雷
张云雷

爸爸!

郭老师看了一眼张云雷,摆摆手,

郭老师
郭老师

坐下说吧。

张云雷
张云雷

哎!

面对着自己敬重的人,张云雷总算是能敞开心扉。

郭老师看着张云雷一脸倦容,有气无力的样子,心中很是心疼,转头冲着久未开口的郭麒麟说道,

郭老师
郭老师

大林,去叫阿姨弄点早饭,这身体还没恢复,就这么折腾,能受得了吗。

郭麒麟
郭麒麟

哎,我这就去。

大林走后,郭老师面向张云雷,

郭老师
郭老师

儿啊,你们的事,刚刚九郎都和说了,爸爸现在就想问你一句,你认为月瑶有嫌弃你吗?

张云雷低着头,想了半天才回了一句,

张云雷
张云雷

爸爸,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如果不是嫌弃,那她为什么一直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和我说。

原来无论多聪明的人,一旦遇到感情问题,都会变得愚钝。

郭老师
郭老师

儿,糊涂啊,月瑶把什么都给了你,你怎么还能说她嫌弃你呢,如果她真的嫌弃你,那她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张云雷抬起沮丧的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郭老师,心里好像有了一丝光亮。

郭老师
郭老师

月瑶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以她的条件,想找一个优秀的男朋友,不是一件难事。

郭老师叹了口气,继续对他说,

郭老师
郭老师

难道你忘了,她当初为了你,如何和她父亲抵抗的事了,你忘了她当时,可是三天三夜水米未打牙啊!

郭老师话说到此处,张云雷才顿时大悟,他是怎么了?他怎么能一时冲动,居然怀疑起李月瑶对自己的心呢。

张云雷懊悔的攥着自己的双手,脸上的神情更加的痛苦,

张云雷
张云雷

爸爸,我错了。

一直纠结在痛苦中的张云雷,终于醒悟过来。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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