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了。
谢倾纨被赵怡拉出宫游玩。
四个护卫两个宫娥围着,到谢大娘子的酒楼厢房玩。
赵怡一脸不怠。
酥山毕罗绿豆汤,殿下不吃?

谢倾纨经过一月观察,发现她与赵怡的唯一共同点,就是喜甜食。
赵怡愤愤挖了勺酥山送嘴里。

我俩能去别地走走吗?
谢倾纨指指旁边四个身强体壮,虎背熊腰的护卫。
殿下问他们罢。

别家的护卫是用来护主子的,三公主的护卫是用来拦着三公主不去祸害苍生的。

殿下,我们须跟着你去。

这样有何意思?
上元节时,公主好像没人跟着……


谁说没人跟着!

三哥管我最严,听曲也不行。
谢倾纨扶额。
问题是你要去妓院听啊。

三哥还有暗卫跟着,偷跑了也不行。
我怎得没见着?


要让你见着,暗卫就该换了。
赵怡打开窗。

那是你哥吗?
谢倾纨靠在窗边。
大哥!

谢盛清着常服,在人流中疾步。
闻言,回头轻笑。

阿纨,早些回去。

不跟你多说了,我有急事。
说罢,急匆匆走了。
一会儿,又见一熟人。
卫二哥!

卫珏白衣袂袂。

阿纨,玩得开心些。

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急匆匆走了。
赵怡摸着下巴。

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刑部和察院在搞联谊吗?

办差事也一同去。


我没听说过有这事啊。
鹿鸣,倒杯茶来。

鹿鸣低头,似是没听见。
鹿鸣?

鹿鸣一惊。

三娘!
倒茶罢。

鹿鸣心不在焉,倒完茶便杵在一旁。
你是有甚么心事吗?


没有,三娘。

您费心了。
谢倾纨秀眉一扬,不语。
回府,谢倾纨遣了众人,独留鹿鸣。
鹿鸣大谢倾纨两岁,八岁时就跟着她了。
眉目清秀,爱笑爱闹,做事又最是认真仔细,下到老妈子小丫鬟,上到娘子们,无一不喜欢她的。
谢倾纨端坐在塌上。
近日里,你出了什么事吗?

又是心不在焉,又是当了不少衣服首饰。


三娘……
鹿鸣拽着旧衣的衣袖,这是两年前做的丫鬟衣裳,有些短。
一五一十说给我听,指不定我能帮你。

不然,我便罚你一月例钱。

鹿鸣急急跪下。

三娘,不可啊。

我……我当下很缺钱……
鹿鸣眼眶含泪。
谢倾纨一叹,扶起鹿鸣。
坐罢。

慢慢说。


半月前,我阿耶想做酿酒生意,借了一大笔钱,却亏了本。

那人说,还不齐便要阿耶役身折酬。

可债越累越高,愁得没法子。
鹿鸣本姓袁,是谢大娘子庄子上的佃农,管着小片竹林,家底寒薄。
是……印子钱吗?


差不多。
这……这可犯法!


那时没人肯借阿耶那么一大笔钱,除了那人。

那人要求月息七分,阿耶一咬牙答应了。

县衙那也去过了,却一直没动静。
走了一个温县令,又来一个?

你早与我说多好。

我去问问阿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