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物第一城！

我横渡虚空，在茫茫宇宙中漂泊了不知多久。

化龙境的力量虽然被封印，但万法归一的底蕴仍在。我无需呼吸，无需进食，仅凭体内流转的归一之力，便可在星空中穿行。星辰在身后一颗颗掠过，有的炽热如熔炉，有的冰冷如坟墓，有的死寂无声，有的灵气氤氲。我未曾停留，直到那一日，看到了一颗大星。

那是一颗无比巨大的星辰，比太阳还要庞大百倍，悬浮在宇宙深处，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九条星河环绕，如同九条巨龙在拱卫着一颗龙珠，磅礴的灵气隔着无尽虚空都能感知到。

天渊星。

人族发源地之一，传说中曾经诞生过真正仙王的古老星辰。

我降落在一片荒原之上，脚下大地厚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灵气。那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一种比仙气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能量，吸上一口，化龙境的修为竟有了一丝松动。

我沿着一条古道前行，走了三日三夜。

途中见过飞禽走兽，见过修士御剑，见过妖兽拉车。这片大地生机勃勃，古老的气息无处不在，仿佛每一寸土壤都承载着岁月的重量。

第三日黄昏，我看到了一座城。

城墙高达万丈，由某种漆黑的仙金铸成，表面镌刻着无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镇压万古的力量。城门高耸入云，如同两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古老的文字书写着五个大字——

人族第一城。

我站在城门前，仰望着那块匾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人族第一城。

不是自封，不是吹嘘，而是真正的人族第一。传说这座城是人族第一位仙王亲手铸造，是人族在诸天万界中立足的根基，是无数人族强者崛起的地方。

我迈步走入城中。

城内繁华至极，街道纵横交错，楼阁鳞次栉比。修士御剑飞行，妖兽拉车奔腾，商贩在街边叫卖灵药、法器、功法秘籍。人流如织，气息驳杂，有轮海境的菜鸟，有道宫境的修士，有四极境的高手，也有化龙境的强者。

我在城中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盘膝坐下，开始观察这座城。

观察它的规则，观察它的势力，观察它的气息。

三日后，我对这座城有了基本的了解。

人族第一城，由三大势力掌控。城主府掌管城池秩序，维持城中法度；万宝阁掌控城中商业，垄断灵药、法器、功法交易；天渊学院则是培养人族年轻一辈的修行圣地。除此之外，城中还有无数散修、家族、帮派，鱼龙混杂，暗流涌动。

我并未打算加入任何势力。

我的目标，是解开体内的封印，重回祭道之上。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积累，需要磨砺，需要在战斗中重新领悟万法归一的精髓。

就在我准备离开城中，前往天渊星上的蛮荒之地历练时，一场变故发生了。

那是一个夜晚。

月色被乌云遮蔽，城中灯火阑珊。我正在一条偏僻的巷道中穿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一个少年的闷哼。

那闷哼声中透着一股倔强，一股即便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肯屈服的傲骨。

让我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在昆仑深处独自闯入青铜神殿的自己。

想起了从坟包中爬出来、面对无数强者坟墓的自己。

想起了在葬天渊中永无止尽坠落的自己。

我停下了脚步，转身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巷道的尽头，是一个死胡同。

三个身穿黑衣的修士，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那少年不过十四五岁，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的右手腕被踩得变形，左手却紧攥着一枚残破的玉佩，指节发白，不肯松手。

"小子，交出那枚玉佩，饶你不死。"

领头的黑衣修士冷声道，脚下狠狠碾着少年的手腕，骨骼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巷道中格外刺耳。

少年疼得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却依然不肯松手。他抬起头，嘴角溢血，眼神却如狼一般凶狠。

"不给？"

黑衣修士冷笑，眼中杀意闪过，抬起脚，向着少年的头颅狠狠踩下。这一脚蕴含着四极境的力量，若是踩实，少年的脑袋必将如同西瓜般爆裂，神魂俱灭。

就在此时，我降临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我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化龙境的威压轰然释放，如同一座太古神山从天而降，镇压在整条巷道之上。

三名黑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直接爆碎，化作三团血雾。他们的神魂在威压中挣扎了一瞬，如同风中残烛，随即熄灭，碾成虚无。

巷道寂静，血腥味弥漫。

少年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三团血雾缓缓飘散，染红了青石板地面。他抬头看我，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感激，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震惊，像是迷茫，又像是某种深埋心底的执念被触动。

"为什么救我？"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因为你像我。"

我淡淡道，转身欲走。这世间因果太多，我无意卷入。

"等等！"

少年挣扎着爬起来，不顾断裂的手腕，不顾浑身的伤势，踉跄着跪在我面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血迹渗出，染红了地面。

"请前辈收我为徒！"

"凭什么？"

"凭我叶天，此生此世，愿为前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天。

我默念这个名字，目光落在他掌心那枚残破的玉佩上。玉佩上的纹路虽然模糊，却与我在青铜神殿中看到的某些图案，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那不是普通的玉佩，是与地球、与昆仑、与青铜神殿、与葬天高原，有着某种联系的遗物。

此子，与我有缘。

"好。"

我伸出手，按在少年的头顶。

"我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至尊法。"

话音落下，金光从我的掌心涌出，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涌入少年的识海，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那不是完整的原版至尊法，而是万法归一熔炼之后的至尊法，是超越了原版、更加适合叶天体质的至尊法。

叶天盘膝坐下，闭目感悟。他断裂的手腕在金光中缓缓愈合，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我站在一旁，静静守护。

一夜过去。

当晨曦洒落巷道，驱散了血腥与黑暗时，叶天睁开了眼睛。

他的气息变了。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变成了轮海秘境的修士。金色的苦海在轮海中翻涌，生命之轮缓缓转动，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多谢师尊！"

叶天跪地叩首，额头触地，声音中带着颤抖。

"不必谢我。"

"至尊法已传你，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造化。"

"三个月。"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我会离开人族第一城，前往天渊星深处历练。届时，你若能达到四极秘境，我便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

"若达不到，你我师徒缘分，到此为止。"

叶天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那火焰中，有执念，有野心，有不甘，也有对未来的渴望。

"弟子，必不负师尊所望！"

他起身，向我深深一拜，然后转身离去。背影瘦削，却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少年，有股狠劲。那股狠劲，是成为强者最基本的素质。

而我，也需要在这三个月中，重新熟悉化龙境的力量，寻找解开封印的契机。

我转身，向着城中走去。

人族第一城，天渊星，诸天万界。

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

三个月后。

人族第一城，东城门外。

我负手而立，青铜骨灰罐悬在腰间，静静等待。晨风吹动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一道青影疾驰而来。速度极快，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气息凌厉如刀。那身影周身环绕着四道金色的光芒，分别对应四肢，勾连天地四极，正是四极秘境的标志。

叶天。

三个月前还是凡人的叶天，此刻已然踏入了四极秘境。

他落在我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弟子叶天，四极秘境，前来复命！"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三个月从凡人踏入四极，这速度即便在诸天万界中，也堪称妖孽。至尊法在他体内运转自如，气息凝实，根基稳固，没有半点虚浮。

"不错。"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亲传弟子。"

"随我，出城。"

我转身，向着天渊星的蛮荒之地走去。

叶天起身，紧随其后。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身后，人族第一城的城墙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一位沉默的巨人，目送着两个即将崛起的身影，走向未知的征途。

而在这片广袤的天渊星上，在这片古老的诸天万界中，属于万法归一的传说，正在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