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子婳,丞相凡子衿唯一的妹妹,从小养尊处优,众星捧月,是都城市世家子弟竞争追逐的对象。
这样的千金,原本与霍仲珍永远不会有交集,因为他是个庶子,是个母亲早亡,地位卑贱,任人凌辱的庶子。
霍家有意攀上相府这门高枝,便不时宴请丞相与其幼妹过门,每当这时就是霍家姊弟们摩拳擦掌各显神通的时候了,谁能逗子婳小姐笑一笑,就足够炫耀大半天。
这种活动他往往不参加,也没资格参加,他既没有拿出手的礼物,也没有宗族撑腰,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远远的躲起来,刻着自己的木雕。
霍家宴请了十多次,他甚至没有看清那位小姐的长相,而等他看清的时候,却是他最狼狈的一次。
院子树下,几位哥哥带着奴仆将他团团围住,你一拳,我一脚,不过是送出的礼物被拒绝,在子婳小姐那儿受了气便拿他来逗乐,发泄发泄,
路过的下人摇摇头,见怪不怪。这己是霍府夫三天两头常有的事了。
树下的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不哭,也不喊,只死死的护住怀中刚刚刻好的木雕,怎么也不肯松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但他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有人会站出来阻止,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散席后无意撞见的凡子婳。
才七八岁的小姑娘,踏着一双美丽的马靴,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子,漂亮的不像话。
那是后来回想起都不可思议的一幕,平日里几乎耀武扬威的几位哥哥,低垂着脑袋,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将他拉起,为他拍掉身上的灰,冲他一笑一一
凡子婳好可爱的小兔子啊,我正好属兔,能不能把这个木雕送给我?
那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多么神奇,她没有为他呵斥别人,也没有指指他的狼狈不安,只是若无其事的说了这么一句,却让他感觉到整个天都亮了起来。
漫天的花落下,他们四目相对长发撩过衣袂发梢,他漆黑的瞳孔映满了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