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不受控制升腾起的滚烫热度。这个疯子！他绝对做得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裙摆上繁复的凤凰刺绣，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有丝毫逾越。满殿的繁华，震耳的朝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她仿佛被孤立在一个只有她和张遮的孤岛上，四周是汹涌的、名为占有和禁锢的浪潮。
朝堂之上的风波，被张遮以铁腕强行压下。
无人敢明面上质疑新帝，更无人敢非议新帝身边那位权势煊赫、手段狠戾的张尚书，以及他与新后之间那诡异的关系。谢居安被派往江南督办漕运，明升暗贬，远离了权力中心。
姜雪宁被“请”入了修缮一新的坤宁宫。宫宇华丽，陈设精美，胜过她从前在姜家的闺阁百倍。可每一扇窗，每一道门，似乎都隐含着无形的枷锁。宫人皆是张遮亲自挑选，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对那位尚书大人的绝对敬畏。
她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雀鸟。
最初的几日，她试图反抗，摔碎了寝殿内所有能摔的东西，拒绝饮食，用沉默和冰冷的背影对待所有靠近的人。
张遮来了。
他挥退所有宫人，踏着一地狼藉，走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一株枯败石榴树的姜雪宁面前。
“闹够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姜雪宁不理他，仿佛他是空气。
他也不恼，只是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姜雪宁惊呼一声，挣扎起来：“放开我！张遮！”
他充耳不闻，抱着她，径直走向寝殿深处，绕过屏风，后面竟是一处引了温泉水而来的浴池。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
“你干什么！”姜雪宁又惊又怒，手脚并用地推拒他。
“伺候娘娘沐浴。”他面无表情地说着，手上动作却强势无比，开始解她繁复的宫装衣带。
“滚开！我自己来！”她羞愤交加，脸颊涨得通红。
他却置若罔闻，力道巧妙地制住她的挣扎，不过片刻，便将她剥得只剩下贴身小衣，抱着她，一步步走入温暖的池水中。
水温熨帖着肌肤，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和紧绷。姜雪宁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或许是知道反抗无用，或许是这温水太过舒适，瓦解了她的意志。她僵着身子，任由他拿着柔软的布巾，动作甚至称得上小心地，为她擦拭手臂和后背。
水汽朦胧，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他垂着眼睫，专注地看着她颈后一小块肌肤，那里因为日来的折腾，清减了不少，锁骨显得愈发清晰。
“你何苦如此。”他忽然开口，声音在氤氲水汽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谢居安能给你们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
姜雪宁闭着眼，不肯接话。心里却是一片混乱。他给的，是这囚笼般的荣华吗？
沐浴完毕，他用宽大柔软的棉巾将她裹住，抱回已经收拾干净的寝殿床榻上。又命人传了膳食。
精致的菜肴摆满了小几，都是她往日偏爱的口味。
他坐在榻边，并不离开，亲自盛了一碗碧粳米粥，递到她嘴边。
姜雪宁扭过头。
“不吃？”他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是想让我用嘴喂你？”
她猛地转回头，瞪着他，眼底是屈辱和怒火。最终，她还是张开了嘴，机械地吞咽着他喂过来的食物。味道是好的，可她尝不出任何滋味，只觉得满口苦涩。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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