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痛不欲生是这种感觉。
倒不如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魏婴紧盯着地上溅开的殷色血珠,眼前一阵阵发黑,铁锈味布满口腔。他想,确实啊,我这又何必呢,不是早就说放弃了吗。
他笑了,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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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一阵忙碌。
谁人不闻逢乱必出的含光君七日后便要迎娶湘西楚氏的二小姐楚烟。
这位楚烟小姐字玉阶,在族中姐妹排名第二,并不出名。而大小姐楚嬛楚玉篁却是赫赫有名。
不少人奇怪,这楚嬛同样年少成名,名字里就赋予了家长的厚望。嬛,琅嬛,传说天帝藏书之地,借指仙境。篁,竹为清雅之代表,竹中之皇,便是愿她成为高雅之人。
而楚烟却是毫无任何建树,甚至从未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楚家姊妹仅从名字就天差地别,楚氏大家长为何要将楚烟亮出,而将楚嬛雪藏呢?无人知晓。
寒室。
蓝氏双璧相对无言。一个满面愁容,一个淡漠沉寂。
蓝曦臣忧心忡忡地看着蓝忘机,许久才开口:
“忘机,你决定了?”要娶……那楚烟为妾。
“嗯。”
“湘西一带多诡秘,你可要多加小心。”
“多谢兄长关心。”蓝忘机一如往昔般惜字如金。
“……好。”蓝曦臣道,“那我便不多干涉,对于婚礼我便按制度照办,你看如何?”
蓝忘机皱了一下眉,并未多说。
最近蓝启仁可是红光满面,自家侄儿终于娶了个能为蓝家传宗接代的女子,虽说是个妾,在蓝家名不正言不顺颇受非议,但只能要生个一儿半女,他就知足了。
可蓝家小辈们,却是愁云惨淡。
“魏无羡不会真的再也不来了吧。”蓝景仪撑着下巴,望着云梦的方向。时光荏苒,离魏婴离开已有一月有余了,还真的蛮想他。
蓝思追练着字,笔下一顿。
谁不是呢。没了魏无羡,含光君也变得陌生许多,云深不知处每天都十分寂寥。
“别再想了,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含光君既要纳妾,必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蓝景仪也是一个二十有半的青年了,怎会不懂得这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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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转瞬而过。
无数民众聚集在云深不知处门口,翘首等盼着新娘子进门,窃窃私语。
“这云深不知处咋还不开启啊,连红绸都没挂,不是娶妻吗,这算什么道理?”
“嘘,小声点,你忘啦,真正的妻不是早就娶过了嘛。”
“那魏无羡也能叫做妻?不是个男子吗……”
窃语声细细碎碎,皆不清晰,却一字不落地落入一人耳中。
一个混在其中的黑衣人头越发低下,拳头越捏越紧。
可过了晌午,仍未见大红喜轿出现,人群开始不耐烦。
终于,门口出现了两位蓝氏门生,看额头的卷云纹,还是亲眷子弟。
群众哪能放过这些机会,一窝蜂全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