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装素裹,白雪纷飞的夜晚,寂寥无人,道路没有了白天的喧嚣纷扰,周围的梧桐树仿佛被冬施了不一般的魔法,裹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渍。
顾粒喂,你等等我,辛夷在我身边呢,这街上人太少了,她一个人回宿舍我不放心。
我沉默地听着,轻轻地甩着手里的小烟花,按我的推测,顾粒在和她的男朋友说话,并且因为我的存在而让她们不得已见面。
烟花易冷,仅仅几秒钟的思索之中,我就损失了五毛钱,绚烂闪烁的火花变成了黑黢黢的烟灰,我撇了撇嘴。
顾粒你想的倒挺美,苏辛夷恋爱都没有谈过,你那些狐朋狗友一个比一个不是玩意,带她去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行吧,你爱等不等!
看着她怒火中烧地挂掉电话,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以防她那招架不住的数小时的阴阳怪气。
苏辛夷你去吧,这里离学校不远,我收拾收拾这些东西就回去了,不会耽搁太久的。
我起身拍拍毛衣上的落雪,冰冰凉凉的,惹得浑身一颤,只能把围巾裹得更紧。
顾粒挂掉电话,看了看我,又向远处看了看雪落无声的街道,咬了咬下唇,眼里多了一丝黯淡。
我是最了解她的,嘴上说不想和他见面,其实是计较着这些日子里盛木槿只给她打过两通电话,这样缄默不言的喜欢,顾粒最信手拈来。
苏辛夷快去吧,祖宗,一会迟到了你们俩又会吵个不停。
我把她的背包拉锁拉合,拍了拍上面的积雪递给她。
苏辛夷安心啦,顾粒,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顾粒叹了一口气,背上了包,拍了拍我的脑袋,掸去了我头上的雪。
顾粒那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嘱咐她早点回宿舍。
顾粒的离开让这个无人问津的街道更加的寂寞安静,风轻轻地耳边吹过逗弄着鹅毛,摆放着烟花爆竹的货架早已落满尘雪,只有不远处细腻温暖的霓虹灯暗暗发亮,映衬着白雪多了几份尘埃。
又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一个人光临,也是,这样的雪夜应该很少有人愿意外出,更何况是偏僻少人的街道呢?
想着便转身整理东西,准备把仙女棒往里面塞塞,突然燃起一束强光刺到了我的眼睛,我举起胳膊一挡,却反被一个重物压倒,它的速度极快,像是燃烧着的星星撞击地球。
我的耳朵一阵轰鸣,周围被那束光笼罩,什么都看不见。
呼吸逐渐急促,我摸索着周围想拽着什么东西防身,慌乱中却仿佛摸到了一个人的呼吸,冒着热气,在冰冷刺骨的夜晚格外明显。
终于,那束光暗了下来,我的耳朵听到了次次啦啦的声音,原来那是我的烟花被点燃了,周围一片绚烂夺目,火树银花。
喷发的火光点燃了沉默寡言夜晚,沉闷的黑幕下多了无数颗五光十色的流星,我简直要崩溃了。
苏辛夷我的烟花!
我奋力起身,却感受到身体上的重量,在流光溢彩的照映下,我看清了,那是一个男人!
推开他的时候,几百块的仙女棒也已经燃尽了,万般无奈下,我跪在他的身边拍打着他的脸。
他流了不少血,混着淤泥融化在雪里,染红了一片,我触摸他的人中,还好,人没死,我还能解释通。
苏辛夷喂,你醒醒!你别睡啊,快醒醒啊!
我吓坏了,急的一个劲想哭,又不敢放弃救他,只能大声地说。
苏辛夷你要不要紧啊,你快醒醒!我没有救过人,该怎么办啊?
我吓得眼泪直掉,从包里拿出手机,正当我按下急救电话准备拨出时,一只手突然攥住我的手腕,我吓得尖叫了一声。
王俊凯别……别送我……去……去医院
躺在我的怀里,他虚弱地说了一句,我问他为什么不能去医院,可他的眼神逐渐涣散,像是失去了光。
王俊凯我……好冷
我把围巾摘了下来围在了他脖子上,他浑身冷冰冰的,混着血水,倒在雪里,痛苦不堪。
我起身把烟花棒扫在了一旁防止二次点燃,又抓了一把雪糊在了他的伤口处。
不过,我该怎么办?真的不送他去警察局或者是医院吗?他为什么那么抗拒医院,他不会是犯了什么罪吧?那我现在送他去医院他会不会被抓捕起来,那等他出院我不就完蛋了吗?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想看看他的伤势,却发现他的脸异于常人的好看,长长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失色嘴唇,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长相无可挑剔的男孩。
咳,等他伤好了再报警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的吧。
我给顾粒打了几个电话,但是都是无人接听,也许是酒吧喧闹人多。我思考着大概也只能先斩后奏了,先把他带到我们俩租的小屋里,再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