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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吐息是朽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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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纨郁胆子越来越大,有时甚至敢指挥他.
·林纨郁·“夏侯澹,把那边的话本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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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纨郁·“这果子皮厚,你帮我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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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纨郁·“地上凉,你铺盖再加一层那个绒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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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澹往往嘴上不饶人.
·夏侯澹·“使唤皇帝?林纨郁你胆子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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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澹·“我的手是批奏折的,不是削果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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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澹·“现在知道关心盟友了,让我打地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凉?”
…
但抱怨归抱怨,该递的话本会递,该削的果子也会削,铺盖也确实越来越厚软.
只有一件事他坚决不从,放弃打地铺.
林纨郁后来看他总睡地上也有点过意不去,试探着说要不让人搬张榻进来.
夏侯澹却立刻摇头,义正辞严.
·夏侯澹·“不行,榻和床有什么区别。”
·夏侯澹·“万一我半夜梦游爬上去怎么办,还是地铺安全,界限分明。”
·林纨郁·“…”
你总有道理.
…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一年.
下了早朝的夏侯澹脚步几乎不假思索地拐向了通往凤藻宫的方向.
龙袍的下摆带起一阵风,连跟在他身后的安公公都习以为常地小跑跟上.
推开寝殿门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窗边的书案后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林纨郁看了一半的话本翻了翻,又嫌弃地丢开,然后开始摊开自己带来的奏折.
林纨郁正跪坐在床沿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另一本新淘来的话本,头也不抬地说.
·林纨郁·“澹总,我觉得你应该去宠幸一下其他寝宫。”
·夏侯澹·“怎么,林姐嫌我烦了?”
夏侯澹执笔的手一顿,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她,语气带了点委屈和不满.
这一年来他待在凤藻宫的时间比在自己寝殿都长,从最初的打地铺到后来林纨郁看他实在可怜,默许他在外间添置了一张舒适的卧榻.
连以前看见他就发抖的狸奴现在都能面不改色地给他端茶倒水了,可见他“扎根”之深.
·林纨郁·“说实话吗?确实有点。”
林纨郁终于从话本里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夏侯澹脸色一沉,笔杆捏紧了.
·林纨郁·“不过…!”
林纨郁在他即将发作前连忙拖长了音调制止.
·林纨郁·“这么急干嘛我不是还没说完嘛。”
·林纨郁·“你来我这里太多次,你那太后妈就要来找我麻烦了。”
这是实话.
前几日太后终于按捺不住把她叫到寝宫 “和颜悦色”地“教导”她宫中规矩,话里话外暗示她身为皇后应当贤德大度,不可独占君恩.
林纨郁有苦说不出,其实太后说的那些“大道理”她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在乎,但架不住太后日日派人来“请安”或“传话.”
扰得她想安安生生在凤藻宫“躺平”都不行.
但这些宫廷内部的压力,她下意识觉得是自己该处理的问题,没想过要告诉夏侯澹.
·夏侯澹·“有我在,我看谁敢找你麻烦,我就要在你这里待着。”
夏侯澹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但语气却带着少年人般的满不在乎和执拗.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林纨郁知道不来点狠的是不行了,她放下话本,脸上的轻松笑意消失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林纨郁·“夏侯澹,我没跟你开玩笑。”
见她难得如此认真夏侯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上来.
他啪地一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上猛地站起身,俊朗的脸上满是被“背叛”和“驱赶”的怒气.
·夏侯澹·“宠幸就宠幸!你以为我离了你这凤藻宫就没处去了吗?”
…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