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离还没来得及多想,金子榛便站起来,向她作揖,“江小姐,实在是对不住,那天是我没分寸,伤了江小姐。”
江厌离一顿,叹了口气,道:“小打小闹罢了,金小姐也不必放在心上。”
江厌离虽不争不抢,却也不傻,她知道金子榛那时的恶意,可眼下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况且她确实没什么事了。
以后便减少来往吧。
江厌离默默地想。
江澄和魏无羡脸色却不怎么好,两个人狠狠盯着金子轩。
金子轩自然注意到了,可两只眼睛盯不过四只眼睛,索性把头一扭,瞅也不瞅他们一眼。
“子轩是陪妹妹来的吗?你们兄妹二人啊,感情是越发好了,不像小时候,为着一个拨浪鼓都能打起来。”
虞紫鸢抿了一口茶,缓缓道。
金子轩一愣,默认了。
他和金子榛关系如何,旁人不清楚他们自己心里都有数。
兄妹二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虞紫鸢见寒暄的差不多了,就早早放人了,毕竟和这些小辈能聊什么。
金子榛和蓝缎矜告别后就先行离开了,金子轩单独本想找江厌离单独说几句话,无奈被江澄魏无羡盯得紧,便作罢了。
莲花坞依湖而建,不似别家的仙府那般不食人间烟火,大门紧闭,方圆几里之内都不允许普通人涉足,大门前宽阔的码头上时常有卖莲蓬、菱角、各种面点的小贩蹲守,热闹得很。附近人家的孩童也可以吸着鼻涕偷偷溜到莲花坞的校场里,偷看练剑,即便被发现了也不会被骂,常常跟着江家子弟放风筝。
江澄紧紧盯着自己的风筝,不时瞅一瞅魏无羡的那只。魏无羡的风筝已经飞很高,可他还是没有动手挽弓的意思,右手搭在眉间,仰头而笑,似乎觉得,还是不够远。
眼看风筝已经快飞出自己有十足把握能射中的,他性子稳,一咬牙,搭箭拉弦,白羽嗖的射出。那只画成独眼怪模样的风筝被一箭贯目,落了下来。
江澄眉头一展,道:“中了!”
随即,他道:“你的飞了那么远,还射得着吗?
魏无羡道:“你猜?”
他这才抽出一支箭,凝神瞄准。弓弦拉满,崩然松手。
中!
江澄挑眉,笑着哼了一声,在魏无羡后背上拍了一下。
一群少年都把弓收了起来,跑去捡风筝,排名次。落得最近的就是最差的,每次最后一名都是排行第六的师弟,照例要被嘿嘿哈哈地取笑一番,他也脸皮极厚,毫不在乎。魏无羡那只落的最远,紧挨着他的就是第二名的江澄的风筝,两人都懒得去捡了。
一群少年冲进建在水面上的九曲莲花廊,正在飞檐走壁地打闹,忽然闪出两个身姿窈窕的年轻女子。
二人皆作武装侍女打扮,都佩着短剑。其中高个的那名侍女拿着一只风筝、一支箭,挡在了他们面前,冷冷地道:“这是谁的?”
众少年一见这两名女子,心里都叫糟糕。魏无羡摸了摸下巴,站出来道:“我的。”
另一名侍女哼道:“你倒老实。”
她们往两旁分开,从后面走出一个佩剑的紫衣女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