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地甩上大门,陈立农开始慢跑。
跑过第一条街,第一块田地……
原本轻快的步伐,突然变得迟疑。
渐渐地陈立农停下脚步,双手叉在腰间,抬头,瞪着无辜的天空。
陈立农该死!
陈立农吐出一口气,咬紧牙关,极力想要将满腔怒火压下。
他想起来了,昨天随口乱说的工作项目里,还包括了买餐具……
天杀的餐具!
倏地,陈立农愤恨地朝着绿油油的田怒吼。
陈立农通通都该死!
以陆时迩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骑车去城里买餐具,说不定她会把车子骑进田里!
没有犹豫太久,陈立农转回身,一路狂奔回家,大老远就用遥控器打开车库的铁卷门。
他坐上跑车,砰地一声重重关上车门,油门一催,引擎扬起低沉声音,转眼间,车子就消失在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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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农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他丢下设计图,心情烦乱到毫无头绪。
陈立农该死!
陈立农恶狠地低咒一声,推开椅子,他开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从他出生以来到目前为止累积的低咒,恐怕都没有今天的多。
今天早上,陈立农中断维持了快十年的慢跑习惯,去帮陆时迩买来餐具和早餐。
结果陆时迩不但没有心怀感谢,反而还一脸错愕地看着陈立农,好像他不该抢了她的工作!
气得陈立农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怒火冲天地离开。
没多久,陆时迩端着早餐和咖啡来给他。
陈立农敢发誓,在陆时迩放下托盘的时候,他看见她的手微微发抖,脚步也轻飘飘得像是随时就会昏倒。
看了眼还剩下半壶的咖啡,原来心情糟,连咖啡也会喝不下。
差十分钟就下午一点,陈立农烦躁地拨了两下头发,一口气将剩下的咖啡全部喝完。
抓起空咖啡壶,匆匆地下楼找陆时迩。
走到厨房一看,吓得陈立农立刻扔掉手里的咖啡壶,咖啡壶摔在地上的声音也恍若未闻。
陈立农陆时迩!
陈立农倏地惊吼。
几个大步冲到陆时迩身后,陈立农一手扣住她纤细的肩膀,一手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将她搂进怀里。
紧抱着陆时迩,陈立农浑身仍颤抖不已。
如果他没有来,如果她就这样昏倒,后脑勺直接撞上地板……
陈立农闭上双眼,将怀里的陆时迩搂得更紧,不愿去想如果他晚来几秒,他必须面对怎样的局面?
比起现在充满全身的恐惧,突然间,什么骄傲、自尊、原则,在陈立农眼里全都一文不值了。
终于,陈立农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喜欢她!
就算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就算她和别的男人出去玩了一整天,就算她轻而易举就能把他气得不行……
但他还是始终把视线聚焦在她身上,从不曾移开。
陈立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立农低头,看见陆时迩缓缓睁开双眼,无神地看着他,一会儿过后才像突然惊醒般猛眨眼。
陆时迩一恢复意识,就看见陈立农俊脸上布满浓浓的焦灼,不禁困惑地望着他,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