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迩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陈立农恶声恶气地打断。
陈立农你一整晚没睡?
陈立农沉声问道。
陆时迩察觉到他话中的不满,不解地看着他炯亮的黑眸。
他究竟在气什么?
她这么认真工作不好吗?是他说要越快越好啊?还是他嫌她动作还不够快?
陆时迩餐厅也已经收拾好了……还是你想现在吃早餐?
陆时迩试着找出陈立农不满意的原因。
陈立农冷着一张脸,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不悦地问道。
陈立农你这是在干什么?
怒火攻心,让陈立农的脸色越发难看。
陆时迩工作。
看不出来吗?
陆时迩转身拿起浇花壶,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啦啦地注满了整壶。
陈立农去休息!
陈立农气急败坏地咆吼道。
见陆时迩恍若未闻,拿着浇花壶开始浇花,陈立农两个大步来到她身边,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东西,不顾陆时迩瞬间睁大的杏眸,随手往旁边一扔。
陆时迩你做什么?
陆时迩秀眉微扬,惊讶地问。
陈立农我让你去休息!
陈立农扯住陆时迩的手腕,阻止她捡回浇花壶的动作。
陆时迩休息?
陆时迩皱了皱眉,困扰地看着眼前正在努力保持冷静的男人。
陆时迩可是你交代我的事情还没做完。
陈立农你可以每天做一点,用不着赶在今天全做完。
陈立农以为自己终于说服了陆时迩,紧绷的心情一松,脸色也跟着缓和起来。
陆时迩是你说越快越好的,不是吗?
陆时迩摇摇头,执意今天做完所有昨晚陈立农交代的工作。
陆时迩我昨天出去玩乐开心一整天,所以今天累一点也是应该的。
陈立农嘴角紧抿,视线直盯着陆时迩。
陈立农你存心气我的,对吧?
陈立农倏地松手,咬牙冷斥道。
陆时迩陈先生,你说错了吧?
陆时迩垂眸,避开陈立农犀利欲将人看透的目光,语气又轻又柔,仿佛在自问,又似在问他。
陆时迩我很努力想把工作完成,怎么会是要气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僵凝,谁也不肯说实话的结果,就是各自赌气,折磨自己的同时,也在凌迟对方。
陈立农所以你不打算休息了?
陈立农话间的语调冰冷刺骨。
陆时迩等我把工作做完,当然会去休息。
陆时迩凄楚地笑了笑。
陈立农如果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上楼休息呢?
明知道陆时迩的回答是什么,可陈立农还是忍不住要问。
陆时迩我坚持做完工作。
尽管脸色苍白得可怕,但陆时迩想做的事情还是会坚持到底。
她垂下目光,被陈立农刚才那一问,陆时迩才发现自己疯狂工作的举动,除了要借此麻痹自己之外,还隐含了更多其他的用意,像是陈立农说的――气他?
去他的坚持!陈立农在心底狠狠低咒。
陈立农好……很好!
他面部僵硬,丢下一句。
陈立农随你!
陈立农转身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开了。
到底关他什么事?
她喜欢做,就让她做!她高兴糟蹋自己的身体,就随她,她自己都不心疼了,他在这里急个什么劲?发神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