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授剑

这时候完颜晟已经把那头野猪煮好，见儿子已如愿以偿的拜在了苏慕尘的门下，他这才端着满满的一锅香喷喷的猪肉蹒跚的走了进来。众人饱餐一顿之后，完颜晟又拿出来了多年珍藏的美酒与苏慕尘喝了起来，过不多时，众人皆已睡下，苏慕尘与完颜昶坐在锅庄旁，苏慕尘趁着酒劲手执一根竹竿做的烧火棍，对完颜昶道：“我今日只将剑法的基本要诀教授于你，你要仔细记下。来日为师不在，你可自行修炼。待你修为到达到御剑境之时，便可御剑飞行，到时候你的弟弟妹妹应该也长大成人了，到时候你再到西南穆州落霞门寻找为师。”

完颜昶点点头，苏慕尘持棍直挺而出，仅凭着自己破道境的惊天真气便可将自己的身体漂浮在空中。完颜昶心中惊叹不已，对仅比自己大四五岁的师父佩服得五体投地。苏慕尘运转真气，注入到哪竹竿之中，那竹竿立时咯咯作响起来。苏慕尘一剑向下劈出，然后拖拽向后道：“鸿雁长飞！”

完颜昶手里跟着模仿起来，但是气势是远远不及苏慕尘的。苏慕尘右手反握剑柄，左手蹭在剑身，然后直刺前方，这一招可以说是只攻不收，有死无生。苏慕尘口中念道：“横冲直撞！”

完颜昶心中已经是倾佩不已了，但是他哪里知道，苏慕尘现在交的只不过是一些初入修炼一道的基本剑招，而且是他自创的剑招，还不如青锋指来的高明呢？只是现在完颜昶没有任何的经验积累，铁定是学不来那奥妙无穷的青锋指的了。苏慕尘将长剑向上微微一提，然后再半空中划了一个圆弧，最后剑挺像敌人的胸腔，他口中道：“归去来兮！”

然后他挺了下来，将那竹竿掷给了完颜昶，等到完颜昶接过竹竿，一脸狐疑的看着苏慕尘时，苏慕尘才道：“现在为师先教你这三招基础剑招，你去试来。”

完颜昶抱拳道：“是！”然后提剑到了宽敞的地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师父刚刚施展的那套剑法运行轨迹，然后模仿着也舞了起来。看着完颜昶斧凿痕迹太甚的剑招，苏慕尘摇摇头，这样剑招行迹实在是太明显，而且出剑速度也是远远跟不上。待完颜昶舞完之后，苏慕尘招招手示意让他坐下。然后对他说：“你这剑招生硬得很，剑法讲究的是不拘于行，随心所欲，意道剑至。但是你刚刚使的只是剑道而意不至，多半是在脑海里回想我是如何使的吧？”

完颜昶点点头，钦佩的说：“正是，师父刚刚将长剑挥舞得漂亮，弟子便一直想要模仿师父的形象，可惜到头来画虎不成反类犬，让师父笑掉了大牙。”

苏慕尘一哂，拍了拍那完颜昶的肩头道：“剑法之道在于：意御剑，气驱剑，心无剑，万物皆剑。各人对剑招理解自然是不一样的，你也不用刻意模仿为师，适合我的，并不一定适合你，反之亦。所以你记住剑法就行，用自己的心意将剑法串联起来，要懂得顺势而为。就像刚刚的那招横冲直撞，在使完鸿雁长飞时剑招是在下面的，你将剑提起使横冲直撞时太忸怩难堪，要是和另外一个剑士比划，他早已将你长剑击落了。”

“师父，那这两招应该如何连贯起来？”完颜昶求剑心切，既然师父讲到了这里，他自然立马求教。

苏慕尘道：“你还记得刚刚我使完鸿雁长飞之后反手握住剑柄的那个细节吗？这一反握则剑身自然而然的就起来了，而且是横于胸前，哪怕敌人一剑砍将下来，你只需抬剑一挡，另外一只手贴住剑身，便任由他人多强，也近不得你的身了。当然，这不是什么口诀，而是一种随机应变的能力，万事万物都要懂得实用二字，毕竟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敌人也不全是直劈而下，可能是直刺你胸，到了这个时候，你要相机而断，运用自己的腕力提剑划个半圆，运用腕力将敌人的长剑弹开。”

完颜昶茅塞顿开，兴奋的叫了起来，然后才发现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然后压抑着心中激情小声地说：“师父，我知道了，剑法讲究一个连贯性，既要随心所欲，又要一气呵成；既要遵守法度，又要不拘于形，是不是？”

苏慕尘猛拍自己大腿笑道：“正是这个道理。今日你且将这三招剑法融会贯通，明日为师再传你内力心法。”然后起身睡觉去了。完颜昶拿起那根竹竿走出家门，在雪地里随意挥舞了起来，这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时辰。他已经把这三招剑法练得潇洒不羁，而且与苏慕尘的气度大有不同。

看着自己这两个时辰的成果，完颜昶心情大好，得意不已，手持竹竿，他自言自语道：“嘿嘿，现在我的剑招已经娴熟了，也算是半个修士了，待得明日师父传我内力心法，便可开始洗涤内在尘污，积蓄真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达到御剑境，到西南穆州找师父学习更加高深的仙术。不过这样也好，到了那个时候，阿骨和小弟都已经长大甚至成家立业了吧！我那时候再离开家，再好不过了。想来师父也是替我想到了这一层关系，所以才叫我修炼到御剑境之后才回落霞门。”

突然之间，完颜昶又对这个由师父亲手创立的落霞门向往起来，一个由宗师创立的宗门，便可以称得上是二品宗门了，想想就让人激动，因为在正个荆国境内，都没有一个宗门是二品宗门，也没有哪一个修士修炼到了破道境宗师。完颜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三生有幸，竟然找到了一个宗师作为自己的师父。既然师父修炼天赋异禀，那自己作为他的首徒自然要加倍努力，虽然不能达到师父的高度，但是却万万不能辱没了师门。

想到这里，本已经累得不行的完颜昶，又提起竹竿呼呼地挥舞起来。

早上。

苏慕尘叫上完颜昶一道进山去了，二人走到一处积雪颇深的石头前，苏慕尘按着完颜昶的肩头让他坐下，然后双手负背，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完颜昶心驰神往。苏慕尘道：“修炼一途讲究一个窥天地之奥而达造化之极，而这一切要学会采天地之精华而补自身之不足。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益有余。当然，这人之道这句你可先不理会于它。而后有：道冲，而用之有弗盈也。渊呵！似万物之宗。锉其兑，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

完颜昶听得入神了，仿佛觉得自己是一个一直久居乡下的俗人，突然在这一天来到了一个辉煌的大城市，见识到了城里的金碧辉煌，琳琅满目，似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苏慕尘又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讲完，他回首看着完颜昶似是而非的表情，知道他尚未将这些内功秘籍了然于胸，于是坐了下来，然后说：“你刚刚入门，不知道这些心法奥妙自然是情有可原，有不识其奥的地方说出来，为师替你一一解惑。”

完颜昶倒是不客气，几乎将苏慕尘说的口诀都一一又问了三遍，苏慕尘又循环往复地讲授了三遍，他这才硬生生的记住了。当然，也只是一字不漏的会背诵全文，算不得知道要害，现在他还没有心领神会，将来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自然就明白其中关键所在了。

到了下午，雪地上鹅毛般的大学由自下着，几乎将这师徒二人埋没了去，苏慕尘让完颜昶又兀自将这修炼心法朗声背诵一遍，熟记于心，这才调息打坐，教他吐纳之法。

这样往复三天之久，苏慕尘已经将修炼之法一一教授给了完颜昶，然后让他自己以后就照着这些修炼法度每日勤练，这才起身离开这白上黑水间。看着师父离去的身影，完颜昶泪眼婆娑，心中兀自道：“以后我若修到御剑境，一定要到很远的地方去看看，也不枉负了师父对我的一片拳拳之心。”

完颜埕拿着那已经脏得不能再脏的猪尿包吹着，拉着大哥完颜昶的手说到：“大哥，明天你也交我修炼好不好，我也喊你一声师父。”

全家见状都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完颜昶道：“我哪里有本事教你，我自己都还没有看到炼器境的大门口哩！”

“我不管，那个仙师教了你囊个多厉害诶东西，你可不能私藏起来自己耍。”完颜埕突然爆脾气这就上来了，脱了厚大的衣服在地上打起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