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传道、授业、解惑

苏慕尘怔怔出神的看着这个坚毅的青年，自己虽然比他大个五岁左右，但是那期待、坚毅的眼神却不比自己差多少。单看他一心想要修炼，苏慕尘就已经见猎心喜了，只是资质却只是属于一般而已。苏慕尘道：“完颜昶，修炼一途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需要一颗亘古不变的求知之心，而且事关生死，你不怕吗？”

完颜昶知道修炼一途危机四伏，一个不好就会陨落命消。当然，这些他都是听阿秀的叔叔说的。几年前阿秀的叔叔回来过一次，虽然他才刚刚入门，但是作为一介修士，自然比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强得多。官府更是给阿秀家送来了黄金十斤，而自己也是那个时候认识阿秀的叔叔的。听起阿秀叔叔谈及上古七大封帝如何主宰九州，天下封修王怎么叱咤风云，宗师开山立派；虽然力之不足，行之不至，但是心向往之。

“苏老表，我真的很想修炼，只是现在家里只有我和老爹做活路，以后等弟弟们长大之后，我是说什么都要拜得名山宗师，修习大神通的。所以我现在谁家姑娘前来问媒，哪怕爹满意，我都不要，只是因为怕耽搁了别人家的好姑娘。我一心向道，苏哥你就可怜我一片赤诚，给我说说吧！”完颜昶至死不渝的眼神落在了苏慕尘的身上，因为他知道苏慕尘必定是一个有大神通的人物，因为他随手那给自己和弟弟妹妹的见面礼都异常的珍贵，拿到当铺里都能兑得几十两银子。

苏慕尘笑了笑，自己是怕修炼一道十分凶险，误了他的性命，既然他如此虔诚，自己再不给他创造条件，也是枉为一代宗师了（苏慕尘再十天前已经突破至破道境玉清期）。完颜昶虽然资质可以说是平庸，但是也不是就可以说他就修炼不成的，毕竟大器晚成的人物大有人在。苏慕尘道：“既然你想学习修炼，那我便给你说说吧！”

“好！”完颜昶听到苏慕尘这么说，兴奋的搬了个草墩坐在苏慕尘的对面，像极了一个刚刚进入私塾里学习的乖学生。其他姊妹听到哥哥和苏慕尘的对话，都静悄悄的坐了下来，倾听的苏慕尘接下来的话。而完颜夫人也是听到了二人说的什么修炼，急忙走了出去，拍了拍完颜晟的肩头说到：“孩子他爹，原来这苏老表他们是仙师啊！你大儿子在恳求他教仙术呢？”

完颜晟笑了笑，一边清理着那野猪内脏，一边说：“我早就知道了，苏老表一个手指就把这野猪戳成这个样子，不是仙师是什么？”

“这野猪是他杀的？”

“不然我哪追得上这畜牲，看他们既然帮了咱们一个大忙，而且此去也没有地方住，所以我就邀请他们一起回来了。”完颜晟说到。“也不知道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师吃不吃得习惯野猪肉。”

完颜夫人依旧担心道：“只是老大和他学习了修仙之术，只怕会离开家啊？”

“离开就离开吧！老大从小跟着我们吃了不少苦，放牛、担水、掏粪、种地、打猎……现在他们姊妹都渐渐长大了，家里负担也渐渐轻了，他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指不定以后我就成为了仙师的老爹了呢！嘿嘿！”完颜晟头也不回，但是语气满是歉意，是对大儿子的歉意，他背负的已经太重了，是时候给他放下来了。

完颜夫人嗯嗯点点头，想起大儿子这些年的苦难，泪花不住地流了下来。

“修炼一道本来是要慧根和机缘的，人本来只是世间过客，但是修士们却是一群逆天改命的不屈勇士，但是能达到成功彼岸的人却寥寥无几。汇集机缘和慧根之后，得遇良师指引，便看到了修炼一道的大门。所谓窥天地之奥而达造化之极正是对修炼者最好的诠释了。当然，天地之间奇人异士不胜枚数，有的人没有良师而夺天地之造化；有的人没有机缘而平步青云；有的人没有慧根而一步登天。所以说万事万物也不是一个慧根、机缘、良师就可以盖棺定论了的。所以选定了修炼一途，就无后退可言，要知道明知不可为亦要为之的重要性，道之所在，虽千万人阻挡，吾往矣。”

完颜昶仔细地听着苏慕尘说的这些，心中想到：“原来修炼一途竟然如此精彩纷呈，窥天地之奥而达造化之极，这不就是仙师们的仙术来源吗？果然，待在这小小的白山黑水间，却如坐井观天的蛙一般，看不到天地之大。今日若不是仙师到我家做客，只怕我这辈子都听不到这些大道理了。”

苏慕尘接着说到：“你们也知道，这九州虽然国度林立，但是掌握命脉的却是那些修为精进的修士们，他们甚至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王朝的更替，但是在修为精进一途，杀机重重，九死一生，一个不小心就要丢了性命，而且每时每刻都不能生享乐懒惰之心，一朝贪嗔，尽毁百年之功，古人说行百里者半九十就是这个道理。故而许多人因为好奇修炼之道，日久天长之后心生懒惰，最后泯然众人矣！”

完颜昶心道：“苏老表侃侃而谈，颇有良师之资，而且看着温文尔雅，宛如君子，若得他为师，我这多年夙愿就成了一半了。”然后他起身来朝着苏慕尘就跪了下去，真诚的磕了三个响头，将木板做的地板磕得咚咚响。他这一举动让他的弟弟妹妹错愕，苏慕尘也是不知所措看着段兮宁和颜如清一眼，段兮宁笑道：“人家这是在拜师呢！求你收他做弟子。”

此时完颜昶抬起头来，毅然决然的看着苏慕尘，态度谦恭而坚决地说：“弟子完颜昶多年心愿一心向道，奈何一直不得法门，今日听师父一席真理大道茅塞顿开，望仙师收我为徒。”

苏慕尘左右为难地说：“这……我只比你大四五岁，如何能做你师父？你想要修仙应该找个百岁高龄的老仙师做师父才好。”

完颜昶道：“有德不再年高，无德空活百岁，弟子今日方见仙师之妙，铁定是不会再拜他人为师了。”其实他这句话却是胡说八道的，苏慕尘铁定不收他为徒，他早晚也得找其他修仙者修习仙术。只是现在说得诚恳一些，盼望能得到苏慕尘的垂怜。

段兮宁笑了笑，说：“苏慕尘，你是不是没有收过徒弟啊！怎么如此犹豫不决起来，娘们唧唧的。”

苏慕尘看着那双热切期盼的眼神，突然想到自己一路上的艰辛，如果能有人拉这年轻人一把，他应该会少走许多弯路，而且他们修行之人，习成之后本来就是为了帮助天下苍生，现在眼前人不渡，又何谈拯救天下之人呢！想通这一关节，苏慕尘庄重地说道：“既然你一心向道，那我再不收你，就真的冥顽不化了。”

完颜昶怔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段兮宁敦促道：“你还直挺挺的干嘛？还不给你师父磕头。”

完颜昶在段兮宁对敦促下终于回过神来，立刻兴奋的说道：“弟子完颜昶拜见师父！”然后又是“咚咚咚”的撞击在地板之上。跪拜完苏慕尘，然后他又向颜如清和段兮宁跪拜道：“弟子拜见两位师娘。”然后又再是“咚咚咚”几声。

而颜如清和段兮宁脸色一红，这咋还有自己的事情啊！特别是段兮宁，她心中暗自道：“你拜你师娘便罢，拜我做甚？我倒是想做你师娘，奈何你师父不肯啊！”

但是看到苏慕尘并没有阻止的意思，段兮宁也不再管这等闲事。苏慕尘道：“起来吧！”

“是！”

苏慕尘看到完颜昶这么端端正正地坐在草墩上，拘谨得不行，犹如一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不免觉得好笑。便道：“我们游历在外，我也没有什么收徒的经验，但是必定全心全意地教你，倒也不必如此模样，我门下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坐得自在些，为师这便给你说说咱们的门派。”

“请师父赐告，弟子洗耳恭听。”

接下来苏慕尘将自己年少之时如何从一个偏远小城走出来，如何创建落霞门的事情讲诉了一遍，只是特意把幽冥殿的事情省略去了。完颜昶听得认真了，便时不时的在心中感叹一句师父苏慕尘的经历是何等的惊天动地。苏慕尘将这些经历说给完颜昶听后，便道：“你要切记，我门开宗立派之时立下宗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辈修仙习武应当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念，来日即使被恶人戕害，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若来日你违背了这侠义丹心，做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为师必定亲自清理门户，你可记下了？”

完颜昶道：“是，弟子记下了。”刚刚完颜昶在苏慕尘的介绍中知道师父苏慕尘修为竟然高达破道境玉清期，实在是佩服得很，只怕九州都没有多少修士奇才都达到师父这样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