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果然不是开关吗?”我疑惑不已地看着那个“no”,手鬼使神差地伸进包去扭了一下。
指针刚调过去,相机上有个绿光的小灯就变成了红色。我好奇地拿出相机,开了真正的开关后转过来对着自己按了快门,咔嚓着响声过后却没有反应,本来应该出来的相片也没有出现。
“诶,所以不能自己拍自己吗?”这真是个怪相机,我早该习惯的。
那么……拍阿乔呢?
正在我想试试看时,我看到阿乔已经拿到了冰淇淋,正准备转身回来,我赶紧把相机恢复原状塞回了包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紧张,可是心里隐隐的不安却愈来愈强,直觉告诉我从头到尾都有不对劲。
那一摞摞照片,有父母,有朋友,有他……可是,我难道就没有不好的回忆吗?还有我的继父,几百余张照片贯穿了我失忆前的生命,却没有一丝继父的影子。
虽然阿乔从未禁止过我动相机,但他确实从没让我碰过相机;也许是因为相机不可以自拍,给我也没有用吧,可是……
我不知怎么,想到病房里他的眼神。
最终我还是做了这样的事……在我以帮阿乔收拾屋子为借口的一番翻找下,我在书房柜顶上找到了藏在盒子里的相机,思索了一下,扭到了“no”档——也许等下出来的照片,就会是不好的回忆。
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阿乔认真地切着菜。他穿着白色的T恤,松松垮垮系着围裙,欣慰地在夏日傍晚的斜阳光影里忙前忙后,细小的汗珠浮在额头上,手里的刀却又快又准。
躲在死角里的我屏住呼吸,轻轻按下了快门。
相片出来,是继父的尸体。
“这!”我心里惊叫一声,翻来覆去地看着照片上血腥的画面。继父眼睛大睁,旁边跪着的阿乔面色惨白,手中也拿着一把刀,正在肢解血肉模糊的尸体。
我颤抖着又拍了几张,一张张出来,有满身是血抱着女人尸体的他,有在马桶里一块块溶掉人类部件的他,有在小巷跟踪我的他……还有,推了我一把的他,而那个照片上的我身后,正有一辆亮着刹车灯的车。
“小洛?”
我抬头,阿乔手里还攥着刀,直直地站在我的面前。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冷,“你手里拿着相机?你看到什么了?”
我尖叫一声,踉跄着连连退后,有一张相片滑落到了地上。他捡起照片来,看到上面的自己在把一个人切成小块,眼里一下子满是惊恐和懊恼。
“小洛,你不该看到这些的,你听我解释。”他撕掉了它,缓缓向我走来。
“明明……为什么要搞得怎么复杂?”阿乔把我逼到墙边,痛苦不堪地说道,“如果你想起来了,你会受伤的。”
我趁他不备从墙角溜走,呼吸急促地大喊道:“你不要过来,我会报警的!变态!杀人魔!”对,他是变态,是杀人魔!他……现在是不是也要杀了我?刀子反过来的寒光晃过我的眼睛,仿佛已经在我身上开了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