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闭眼,感觉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
你……

梁吟,我这是帮你啊。

白豪拍了拍梁吟的肩,梁吟再回头的时候,那个男人双目圆瞪,似是不可置信自己就这般被人捅了刀子。
梁吟,跟我走吧!

梁吟退后了一步。
不愿意吗?梁吟。

白豪上前一步,逼近了梁吟。
梁吟,你没有选择。

我……我,你别过来。

梁吟打掉了白豪伸过来的手,跑开了。
白豪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对身边的人示意道。
怎么做,知道吗?

身边人正要动手彻底堵住男人的口,却被突然传来的警报声吓得手中的刀子一颤。
是你?

白豪气定神闲地看着从巷子另一边跑来的男人。
可惜你来迟了,大舅哥。

傅安桐理也没理他,一上来就冲着白豪的脸一顿揍。白豪没反应过来硬生生地被揍了几处。
这是替你爸教训你的。

这是替梁吟教训你的。

这是替我自己教训你的。

这是替所有被你欺辱过的人教训你的……

你凭什么管我,贱种。

白豪挣脱了傅安桐的控制,傅安桐顺势去看躺在地下男人的伤势。
放下他,梁吟不会有事。

你如果不放,我就将这事捅出去,那你亲爱的妹妹,可能就要进监狱了。

梁吟真好骗,你说对不对。

白豪咧嘴一笑,傅安桐却将自己的衣裳撕成条块状,紧紧地按住了地下男人的伤口。
你果真要救他?那梁吟……

人是我伤的,与梁吟有何关?

警报声越来越近。
还不走?

傅安桐的眼神狠厉,这远远不是一个未成年人所能直视的。
白豪走后,傅安桐示意从巷子里走出来的女生,拿过了她手中响着警报声的手机,说了一句。
谢谢啊,我也是急急忙忙跑过来,没办法了才请你帮的忙。


没事,你先送他去医院吧!
傅安桐一笑置之,若他回头看一眼,定能发现女生那双眼睛与信语书社的老板如出一辙。
为何帮他?

渊洲从巷尾走来,疑惑地打量坐在木板凳上的信。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帮他了。

你以为,那个男人还能活?
信微微一笑,把玩着自己梳的双角辫。

以前在佛山的时候,有个老头告诉我,真正的绝望并不会使人放弃希望

可若我先让他看到了希望,再给他绝望呢?
渊洲漠然地低下了头,却还是好言相劝。
人类有他们自己的命数,何况这只是……


你情我愿,谈何对错?

倒是你,渊洲,你最近很奇怪,怎么总说些古里古怪的话。
医院,傅安桐一直守在急诊室门口。不久后,灯灭了,那个男人被盖着白布推了出来。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回来只是重走八年前的老路。

傅安桐抱头痛苦,脸上的绝望一眼即见。
你不是我哥哥,你迟早会丢弃我的。与其如此,不如我先丢弃你。

你走吧,我也不需要你了。白豪答应我了,和我一起去Z省上高中,我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地学习。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我很笨,我怎么学也考不上高中的。这样好了,我要走了,你也走吧!

时间恍惚,他亲眼看着梁吟离开,他追上去,却被白豪带人打到了医院。八年后,他回来,才知道梁吟在他走后自首入了监狱。
梁吟变化太大,他都不敢认她。
梁吟,哥哥回来了。

先生,你认错人了。

这是梁吟给他的回答,他错过了她最黑暗的八年。

梁吟,这一次,哥哥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