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葭抬手，轻轻握住那掌心。黎溪朔的指尖微颤一下，随即像是被强烈的渴望吞噬般，贪婪回握住对方的手。

心颤，唯有裴葭的温度才能让空荡的世界重新鲜活起来。黎溪朔低声喘息着，仰起头，目光炙热，带着些许恳求和无法掩饰的依赖。

黎溪朔.“吻我，老师。”

这两个字说出口，那双湿润的眼睛里燃烧殆尽。

裴葭稍稍俯身，将唇覆上黎溪朔的唇瓣。

不容置疑，温柔，宣告主权，安抚。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彼此相触的那一抹柔软间。冷香混合着体温，如同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黎溪朔闭上眼，任由凉意渗透进四肢百骸，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被一点点抽离，归于完整。

这种矛盾的愉悦让黎溪朔几乎无法自持，微微张开嘴，想要更多，想呼吸，但每一次尝试都只会让自己更加沉沦。

难受，太难受了。

可这样的难受，好甜美，让黎溪朔舍不得退缩半分。

裴葭.“知道吗？你在失控。”

裴葭的气息近在咫尺，低哑的声音划破寂静。

裴葭.“小家伙怀揣着这么龌龊的心思对自己的老师干出这种事…你好像很开心？”

这话更像是对人的诘问。手指滑过黎溪朔的下颌，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因缺氧而泛红的脸颊上。

知道吗？不知道吗？黎溪朔已经分辨不清，不愿分辨。

黎溪朔只是紧紧攥住裴葭的衣服，用力到指节发白，怕下一秒就会失去。

回答埋在喉咙深处，化作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哼，随着两人交缠的呼吸散落。

交织的体温与心跳声，无人打扰的空间中延续着属于两人的故事。

裴葭凝视黎溪朔，目光藏着深意。

微微靠近，气息拂过对方的耳畔，轻轻咬住那敏感的耳垂，动作蛊惑。

裴葭嗓音低缓，如夜风呢喃：

裴葭.“你的心，跳动的好快。”

话语中夹杂着几分怜惜和得意。

裴葭.“但是，小家伙现在停下，老师会原谅你的无礼。”

裴葭.“一个学生对老师产生情愫，好卑劣…”

一根细针刺入黎溪朔的心间。

黎溪朔眉头微蹙，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那所谓的“诅咒”正随着对方的话语重新苏醒。而裴葭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轻抚过人的手臂，留下温热的痕迹。

裴葭.“喜欢老师吗？”

裴葭.“那就占有我，不要迟疑和犹豫。”

这问题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湖面，在黎溪朔心底荡起层层涟漪。

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眼睛里盛满蛊惑与危险，让人想逃离，又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裴葭的每一次靠近、每一句话语，是看不见的网。

交错的呼吸声。

黎溪朔并未回答，但眼底燃烧的复杂情绪说明一切。

裴葭满意注视着对方。

黎溪朔仰头凝视着裴葭，伸出手，紧紧抱住裴葭。

占有。

黎溪朔.“老师您是我的！”

声音带着几分稚嫩的执拗。

黎溪朔.“别看别人，我不要你去看别人！我希望老师您只有我一个学生。”

裴葭.“相信老师。”

黎溪朔话语落下的瞬间，裴葭低下头，唇轻轻覆上黎溪朔的唇。

那一吻点燃在深处的东西。

黎溪朔的脑海炸开一道惊雷，杀戮与毁灭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放纵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对方心底低语，那声音既陌生、熟悉，蛊惑人心。

同我一起狂欢。

来吧。

释放欲望。

裴葭.“在老师面前。”

裴葭.“你可以展现所有的不堪。”

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一半想要挣脱束缚，另一半忍不住向深渊靠近。

所有美好的事物，变得如此刺目、令人厌恶。天使的羽翼闪耀着圣洁的光辉，可那光芒让黎溪朔感到窒息。

黎溪朔.“所有的天使都应该死。”

这几个字从人的齿缝间挤出。

裴葭.“一一杀尽。”

裴葭察觉到什么，目光落在黎溪朔脸上，探究中夹杂着些许满意。

并未阻止和多言。

只是静静注视着对方，一位旁观者。

裴葭.“一一杀尽。”

黎溪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此刻正站在悬崖边缘，一旦跨出去，再无回头之路。

黎溪朔仍无法遏制内心翻腾的渴望，对被绝对掌控的渴求，对孤独的抗拒，以及对爱的扭曲表达。

黎溪朔.“老师，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忽然睁开双眼，瞳孔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语气里既有期待，藏着深深的不安。

裴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轻抚过对方的脸颊，动作温柔。开口时，声音沙哑。

裴葭.“不会，因为你眼前有名为天使的阻碍。”

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黎溪朔残存的理智。

黎溪朔眼泪夺眶而出，迅速被愤怒取代。仰望着人，喃喃说道。

黎溪朔.“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坠入地狱吧。这个世界太过虚假，那些自诩正义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希望！”

话音刚落，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黎溪朔化身为另一个存在，充满危险和侵略性。

裴葭有些好奇结局究竟会如何，无法预料。

黑暗取代周围的光线，黎溪朔与裴葭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拥抱，还是纠缠。

善与恶的迷宫中寻找答案，前方布满荆棘，代价是灵魂的湮灭。

裴葭抬手间，黎溪朔的思绪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继而扭曲、重塑。

黎溪朔头不自觉仰起，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额角青筋暴突，冷汗顺着脸颊滑落。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湖水的眼眸泛起异样的波澜。

凡人？

黎溪朔喃喃低语，声音破碎，嘲弄和冷漠，

天使……又如何？不过是一群可怜的蝼蚁罢！

语气越发狂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扯而出，充满恨意与蔑视。

妄图挑衅众魔神？真是愚蠢至极！活该化为尘埃，活该湮灭在永恒的黑暗中！

映照出裴葭脸上的淡漠。

看着这个曾经骄傲而独立的灵魂，被改写成属于自己的形状。

黎溪朔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闪过一道道疯狂的色彩。

思维崩塌，又迅速被新的东西填充，一种极端自私的认知占据对方的脑海。

黎溪朔.“只有我……”

黎溪朔低声笑道，笑声中透着病态的执念。

自己才最重要！

旁人？不值一提！

哪怕是那些魔神。

黎溪朔目光缓缓移向裴葭，那双眼睛此刻竟变得炽热、卑微。

一条忠诚的猎犬，将所有的热情与信仰都投注到唯一的主人身上。

黎溪朔.“裴葭、老师！”

黎溪朔呼唤裴葭的名字，声音虔诚，渴望。

黎溪朔.“我的世界里，只需要你。旁的……都可以毁灭。”

时间失去意义。

黎溪朔跪倒，双手撑着身形，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软弱，而是一种蜕变后的狂热。

彻底抛弃过去的自己，连同那些琐碎的羁绊、道德、责任感全数丢弃，只为迎合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裴葭依旧没有动作，只是用那双深邃似夜空的眼眸俯视着对方。

这份笑容满足，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对裴葭来说，黎溪朔的思想已然成为自己的领域，无论多么复杂的情感纠葛，最终都会归于单一、且纯粹的。

窒息，不得不感叹命运的荒诞。

一个本应自由的灵魂，沦陷于另一人的操控中。

但更令人战栗的是，对方竟然毫无察觉。

裴葭.“你让老师感到骄傲。”

裴葭终于开口，嗓音如同冰封千年的寒泉。

裴葭.“你已经成为最完美的自己了。”

黎溪朔跪着，目光盈满对方，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灵魂已经不再完整，但至少，黎溪朔认为自己找到救赎。

哪怕所谓的救赎，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美梦。

黎溪朔的手轻轻搭上裴葭的指尖，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裴葭的手猛然收紧，将人拉入怀中。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丝毫犹豫。

黎溪朔仰着头，吻住对方的唇。无声的宣告，占有与深情。

纯白的羽翼染上炽烈的红色，鲜血绽放，刺目，惊艳。

黎溪朔身上的衣衫变化，化作红白相间的长袍，腰间垂下几缕红绳，末端系着小巧玲珑的铃铛耳坠，随着微风轻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当——当——

颈间多一条月亮形状的项圈，上面刻着“裴葭”二字，烙印般深刻。

双脚踝上缠绕着星星点缀的银环，系上同样的红绳，而手腕处则各自佩戴着一枚红绳手链，中间嵌着一个精致的音符图案。

这是独属于裴葭的杀戮天使——美丽、危险，完美契合预期。

目光落在对方的脸庞，轻声呢喃。

裴葭.“走吧。”

Chapter.11-怪物——雏形【波塞冬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