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鹤野.<...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潘鹤野.“月!没事吧。”
潘鹤野见月怜寂自空中坠落,匆忙间抬手凝聚力量,将人的身形稳稳托住,不令其有丝毫损伤。未及多顾,重新投入战局,与洛遏希并肩而立,同眼前的六人激烈缠斗。
拳风凌厉,招式交错,每一步在刀锋上行走,险象环生,不失章法。
月怜寂.“我来帮你们。”
月怜寂投去一个“我没事”的眼神,随即身形一晃,迅速融入另外三人的队伍。
场上的局势分明,四人立于一侧,与对面的三人遥相对峙,蓄势待发。
安叙谟.“你没搞定尤利尔前辈?”
安叙谟未曾料到事情竟会是这般情形,月怜寂不过受了些许轻伤,一脸困惑看着林呓。
林呓.“用你管?”
林呓听闻此言,冷冷轻哼一声,全然不理会安叙谟。
……
混乱缠斗着,时间流逝两个多小时。
林呓趁着片刻的空隙,不动声色朝某人递个眼神。
月怜寂会意,接收到这一信号,轻轻抿抿唇,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在人群中精准锁定一个目标。趁着局势而行,身形一闪,一掌直直拍出,那力道都带着决然。
云岫鳞.“!!!”
速度快得令人难以反应,众人被按下慢放键,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岫鳞被一掌击飞出去。
云岫鳞万万没料到,背叛来自并肩而行的同伴。那一掌力道沉猛,痛得刻骨铭心,眼前的世界在崩塌。
几乎支撑不住,以为自己即将昏厥时,一个坚实的怀抱猝不及防拢住云岫鳞。
一双大手轻轻覆上人的双眼,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无边的黑暗中,云岫鳞清晰感知到身体腾空而起,风声从耳畔呼啸掠过,眼睛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手开始蜷缩,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袖。
好痛…好痛…
我的眼睛!
好痛…好痛…
云岫鳞痛得几近昏厥,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对方,指尖用力到要嵌入对方的血肉中。
“嗯!”
一声闷哼响起,云岫鳞心头一震,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那痛楚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剧烈得令人几乎窒息。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双眼被烈焰舔舐,灼热感几乎要将整个眼球焚烧殆尽。
啊!
紧接着一股沁凉之意渗入,像是一汪寒泉漫过心间,让云岫鳞渐渐平静下来。
唔……
云岫鳞并未察觉,那双原本属于自己的眼眸已被替代,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形状如蝶翼般妖异的蓝色瞳孔。它美丽得令人屏息,散发着诡异气息,犹如一道无形枷锁,将人灵魂牢牢禁锢其中。
霍怿杀.“基璐帕,喜欢吗~?这份刻骨铭心的惊喜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哦。”
云岫鳞痛得几乎无法言语,勉力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来。
云岫鳞.“沙克斯…?确实惊喜,眼睛还我。”
霍怿杀噗哧一笑,温热的呼吸拂过云岫鳞的耳根。见对方如此倔强,心中涌起一阵不悦。随即,单手钳住云岫鳞的脖颈,毫不犹豫咬了下去。
【霍怿杀
沙克斯,七十二柱魔神中排第44席的魔神,长期潜于水中,说话声细小而沙哑。可以剥夺人的七感,并盗窃王室的宝物。】
唔!
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云岫鳞闷哼出声,倒吸一口凉气,呼吸变得紊乱。
有什么东西侵入四肢百骸,被无形的力量击碎,而后又被重新拼凑起来。那感觉如同经历一场残酷的淬炼,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这异样的过程中被重塑。
这锤炼整整持续一个小时,云岫鳞清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曾经熟悉的能力变得躁动,蕴含一种前所未有的破坏力,蠢蠢欲动。
云岫鳞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片刻沉默后,猛然爆发出一股力量,硬生生挣脱那牢牢禁锢自己的怀抱。
云岫鳞.“看样子这是一场设计好的局?你们合作得挺快啊。不过林呓……拿下了尤利尔,还埋棋?还是不信任你们?”
云岫鳞.“你们合作似乎是并不稳固。”
云岫鳞踉跄着,随即抬眼,死死盯向另一侧。声音从牙缝间挤出,一字一顿,像是被撕裂的布帛般刺耳。
汗水混着泪水顺着人的脸颊滑落,额上青筋暴起,从水底挣扎而出,狼狈不堪,但又昂着头,倔强得像风雨中不倒的野草。
即便全身透湿、气喘吁吁…
云岫鳞仍不依不饶用言语回击,直指对方,毫不留情。
霍怿杀面色一沉,未曾料到云岫鳞竟有余力与心思反击自己。
这非但未让人退却,反而激起更深的兴趣。
霍怿杀身形一闪,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瞬间逼近对方。云岫鳞察觉到人的靠近,本能想要挣扎、反击。
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吻落在唇上,霸道,是脑海中的第一个词。
令云岫鳞措手不及。紧接着,那双手重新覆上自己的双眼。
云岫鳞心猛然一颤,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沙克斯想干什么?!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淹没了理智。云岫鳞试图挣脱,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抗。
不…不…不!快逃,快逃,赶紧逃啊!云岫鳞根只能任由那个人的唇落在自己身上。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第一个画面是什么?是…哥哥?沙克斯?怎么可能是哥哥?
沙克斯才不是…不…不是吗?
沙克斯一直都是自己的哥哥啊,是自己最亲爱的…哥哥…哥哥…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云岫鳞.“哥…哥…?”
云岫鳞.“不可能,这不对。”
云岫鳞.“滚开!这都是假的!”
霍怿杀是哥哥?云岫鳞的意识深处本能抗拒着,怎么可能!记忆中那温柔守护的身影,明明是云辞才对。
云辞……那个被烙印为敌人的存在,竟然一直在欺骗自己,霍怿杀才是自己的兄长吗?
动摇。
为何内心深处的执念如此顽固,拼死否定“真相”。
霍怿杀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霍怿杀.“真是顽强…不愧是智者。”
霍怿杀语气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划开云岫鳞心头残存的最后一丝挣扎。
霍怿杀.“但你又能抵抗多久?”
话音未落,霍怿杀倾身向前,唇畔渡过一缕寒凉气息,直沁入云岫鳞的身体。
那气息仿若活物,游走在四肢百骸间,霸道至极,将所有反抗的念头碾压成尘。
云岫鳞的神经绷紧到极致,可身体不受控制瘫软下来。
霍怿杀.“记住,我是你的哥哥。”
反抗?云岫鳞想冷笑,发现连嘴角都无法扬起,多么可笑。这样的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霍怿杀的声音低缓,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灵魂深处,搅乱那些原本模糊的记忆线团。
云辞……是谁?那个名字渐渐远去,揉碎、抹去,留下的空白令人恐惧。
霍怿杀的目光,则如蛛丝般拨弄着云岫鳞的思绪,篡改着过往的一切。
记忆开始紊乱,曾经熟悉的画面支离破碎,重新拼凑出一副陌生的模样。
霍怿杀.“放弃吧。”
原来,真正的哥哥,一直都是霍怿杀……至于云辞,那个所谓亲密无间的兄长,不过是一个错误的存在,试图分裂自己和哥哥关系的幻影罢。
霍怿杀.“你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属于我的。”
霍怿杀低声说道,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云岫鳞.“哥哥…哥哥…我的哥哥…”
小心试探。
云岫鳞.“哥哥?”
云岫鳞这轻柔的呼唤宛如清泉流过耳畔,比先前尖锐刺耳的声音悦耳许多。抬手间,指尖捏碎掌心中关乎云辞记忆的光球。
霎时间,微光在指缝间破碎成点点星芒,将所有的过往都吞噬殆尽。
紊乱的记忆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散落开来,又被霍怿杀以一种近乎冷静重新编织。
每一段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在人的掌控下重塑成型,只为让云岫鳞对“哥哥”的认知更加符合霍怿杀的意愿。
这样的举动绝非毫无代价。
每一次修改记忆,都犹如在云岫鳞内心深处撕开一道细微的伤口,隐秘的痛楚如丝线般缠绕着人的心神。
不该遗忘……不,这理应被遗忘。
阿鳞是乖孩子,一直都是。
所以忘掉那个人,我才是你的哥哥,云辞是骗子,是满口慌言的骗徒。
霍怿杀手未曾停歇,目光不曾动摇,专注而坚定。
唇边溢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声音轻得如同掠过湖面的风。
霍怿杀.“你只需要记得我想要你记住的……就够了。”
那话语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将某些真相永远封存于黑暗之中,而云岫鳞,则站在光影交界处,守护着一个无法触及的未来。
云岫鳞的眼神恢复清明,带着几分陌生与困惑,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脑海中悄然溜走,但终究什么都没问出口。
而在自己身前,霍怿杀的身影映衬衫圣光下,显得孤独,无声风暴中的唯一守望者。
云岫鳞凝视着霍怿杀,努力让自己的心神安定下来。云辞之过,不应成为迁怒所有天使的理由。
云岫鳞.“哥!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
霍怿杀垂下眼眸,指尖漫不经心绕弄着对方的发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眼底却沉淀着化不开的阴郁。
霍怿杀.“冥顽不灵。”
轻声吐出这四个字,语调带着几分讥诮。
话音未落,霍怿杀抬手间,无数漆黑如墨的线缠上对方,宛如蛇群般灵活。
这些黑线不仅是束缚,更像是侵蚀,将力量灌注进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智者的能力?呵。
霍怿杀心底冷笑一声,意念转动间,竟硬生生将这种能力扭曲重塑,化为完全符合自己意志的东西。
这是一种霸道到极致的掠夺,对规则无声的践踏。
霍怿杀指尖再度抬起,轻轻触碰到面前白绫蒙住双眼的云岫鳞。
那一瞬间,空气被某种力量挤压得稀薄,压抑到令对方窒息。
云岫鳞.“哥…不要…一错再错…”
不安。
恐惧。
哀求。
云岫鳞心头,将倔强与锋芒彻底冲散。
云岫鳞.“求你…了…”
此刻的云岫鳞,相较于先前的牙尖嘴利,显得格外温顺,甚至可以说是脆弱。
霍怿杀低头注视着这样的云岫鳞,目光中掠过一丝满意,动作看似随意,可每一个细节都昭示着人掌控全局的…
从容与自信。
整个场景沉浸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
压迫与隐忍。
愤怒与悲哀共生。
霍怿杀的身影在阴霾中愈发高大,云岫鳞微不可察的颤抖,则像是黑暗中唯一真实的存在,为无声的较量增添几分真实感。
云岫鳞试图调整呼吸,发现自己连最微小的动作都受制于那些黑线的禁锢。
霍怿杀的手指停留在人的额际,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递到骨髓深处。
云岫鳞几近窒息,但更让人感到无力的,是对方眼中的绝对掌控,沦为一件任人摆布的工具,毫无反抗之力。
“哥…你…究竟想…要什么?”
云岫鳞终于开口,声音微颤,竭力维持最后的一丝尊严。
“说…啊!”
云岫鳞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只有霍怿杀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莫测。
霍怿杀.“想要你…”
这一句话,并未带着威胁的语气,却比任何威胁更加让人绝望。
霍怿杀.“选择我。”
云岫鳞紧闭双眼,从内心深处挖掘一丝勇气,可回应人的,唯有早已盘踞心头的恐惧。
想不明白,为何眼前这个男人能够在瞬息间扭转乾坤,将自己逼至走投无路的处境。
不,或许更准确说…
从开始,自己就如同困兽般被对方狩猎,无论怎样挣扎,都是徒劳。
每一次试图反抗,似乎都在对方的算计内,命运的丝线全然被其牵动,而自己只能在精心编织的罗网中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