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梓归独坐御花园,一手持笔,一手拿纸,落笔,诉思念。
明月撒宫墙,犬吠起四方。
柳梢随风扬,飘与心中郎。
念!念!念!
晨。御花园的花花草草上凝了露珠,滴落入泥尘。
慕容榠早早叫人更衣去上了早朝。君堂之上,那一人浑身散发帝王之气,使人觉得可望不可及。
早朝时间长达两个时辰,柳梓归不知他们在议论什么,而今算不得国泰民安,却也一片盛世。少了战火纷扰,兴旺差的只是时间。
柳梓归趴在御花园的石桌上入眠,几名路过的妃子,见状,便想捉弄一番。图个乐趣,亦图个报复。
君王此番纳妃几十美人,或王孙贵族,或倾国倾城,或民间绝色。怎奈何君王竟点名一名男子入宫,也罢,彻夜陪着男子,便也作罢。只是该男子竟驳了君王的颜面,难忍。
其中一名,约莫六尺高的妃子,身着一袭青衣。折断一枝柳,狠狠打在他的背上,常年战场厮杀,背上已然伤痕累累,这名女子下狠力,竟打出一条痕迹。
柳梓归疼醒,看到那名女子,抢过她手中的柳条,丢在一旁。沉默离去。
她叫住他:“你莫不是要去皇上那告状?”
“……”
“本宫问你话呢。”那名嚣张跋扈的妃子说。
柳梓归回头,看了一眼,道:“并非大事,何须惊扰皇上?皇上日理万机,而今虽说断了兵戈铁马,却仍未太平。”
“你说得倒是好听,便是硝烟弥漫又当如何?便是将军们的事,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柳梓归苦笑一下,与我何干?百姓水深火热与我何干?战火结束了,那个人却不知所踪了。
昔年的男儿志在沙场,保家卫国,而今再谈,便是悔了。
战争结束后那几个月,柳梓归总是站在那些红色的芦苇地里,平静看着血流,他害怕那里面有黎离的血。
那名妃子走到发愣的柳梓归面前,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膀,疑惑问:“怎么?”
柳梓归回神,轻笑道:“可听过妇好?”
“自然。”
“古有女后带兵打仗,为何你们不行?”柳梓归反驳,便是想到了花木深。实属可惜,若非遇到意外,没准会是与花木兰一般成为远近驰名的将军。
“现在有多少女子习武?我们只需要琴棋书画,对酒当歌,再寻得好夫君便好。”她轻蔑一笑,问后面的人,“我所说可对?”
“对。”她们说的不无道理,而今有多少女子愿意手持青锋,跑到国家边缘,吃黄沙泥土?
柳梓归不以为然,看着她们,说:“我有一位故友,亦是女子。她自小习武,说保家卫国并非男儿本色,凡国之臣民,当有志保家卫国。”
“说得好。”慕容榠从后面走来,看着柳梓归,问,“朕有意见识一下这位女中豪杰。”
“臣妾参见皇上。”各妃子欠身。
“免礼。”慕容榠朝她们一笑,说,“人各有志,或山水之乐,或诗词之乐,或兵戈之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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