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柳别离（12）

柳梓归以为黎离战死，柳府缟素三年。1

又是春，三月。

宫中选妃，点名柳梓归，为护家中老少，只得入宫。

凡入宫千金小姐，皆是脂粉装饰，精心打扮。而柳梓归则是一身缟素，军中人视为不吉，无奈动手又打不过他。

层层选拔，柳梓归终于被招入后宫。

首夜，慕容榠整理完奏折，便直奔寒清宫，也就是他给柳梓归安排的宫殿。

柳梓归一身缟素，平静看着慕容榠。慕容榠走近，柳梓归掏出匕首，架在脖子上，对他说：“臣说过不弑君，但君这般羞辱臣是何意？”

“梓归，你听朕……”慕容榠真的怕柳梓归自杀，少了一个这么勇猛的将军绝对是一大损失。

柳梓归警惕看着他，不是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黎离死后，他对除了至亲都保持警惕。大概是缺少安全感吧，往年上战场都不怕，大概是因为明了那个人会无论何时保护自己吧。柳梓归放下匕首，扫了一眼四周，问：“君明知臣心有所属，何意？”

“朕答应你，绝不碰你。朕把你接来宫中，只是为了能够能好告诉你关于那人得消息。”犹豫半晌，再开口，“他很可能还活着。”

听到黎离可能活着的消息，柳梓归心里一阵怀疑。因为他派了许许多多人，不论是官员亦或是江湖中人，都寻不到那个人的影子。他疑惑问一句：“阿离？”

“对。黎离。”慕容榠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在哪？”

“尚未可知。你且耐心等待。”

柳梓归看一眼身上的缟素，说：“四年等待，三年缟素。”

“朕今夜能否在这过夜。”

“能。”柳梓归答得痛快，“但请君时刻记着，臣是将军，并非面首。”

“朕知。”

慕容榠便朝里面走去，自己脱了龙袍与靴子，便躺下了。

柳梓归走过去，才躺下，慕容榠便问：“同眠时，他可曾拥过你？”

“十岁那年有过一次，那是首次，亦是末次。”那年三月三，是因为他受伤，黎离出于愧疚才留下。此后再没有过，他们都没有桐棉过。再后来参军上战场就更是没可能了。柳梓归将大部分时间与心血花到战场上。

“这么说来，你们并未成为契兄弟？”

柳梓归很避讳这类话，关于他与黎离的隐私，他不希望被别人知道。柳梓归推脱：“皇上累了吧，早些歇息。”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们为何参军？”

“为一个太平盛世。”

“能否同朕讲讲你们参军之事？”

“待皇上哪天闲来无事，我再同君说。”

“好。”

夜，漫长，格外漫长。

柳梓归怎么不自在，最后他还是选择一个人走出去，去到御花园中。他竟然看见竹树与梨花，他闭上眼睛，说道：“阿离，花开了，你何时归来？”

背后的慕容榠听到这话，转身，离去。柳梓归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榠方才站着的地方，说：“皇上，臣心中所属唯有一人，便是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