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柳别离（3）

“若我们上战场，我们便结拜成契兄弟。”黎离看他，心头不知何种滋味。

“我才不同你结为契兄弟。我可是喜欢姑娘的，待我厮杀归来，定要儿孙满堂。”柳梓归说，眼中坚定。儿孙满堂，才是本该有的愿望。

“儿孙满堂啊。”子孙绕膝跑，应是美好的。无奈在黎离心中，未曾有个这四字，有的唯有两个人的老年。登高楼，看沧海桑田。

“对。儿孙满堂。”柳梓归脸微红，略烫。

方才女子看着柳梓归，说：“梓归，若是我能替哥上战场，便与你一同，我们结发为夫妻，子孙满堂。”

“好。”“不好。”异口同声，一方柳梓归，一方女子哥哥。

“木深！我们虽是花木兰子孙，并不代表我们能学其‘替父从军’！”

“哥！”花木深气红脸。

“那是因其父无大儿，便由其从军。”花处寻解释。

“不管！保家卫国并非男儿本色，凡国之臣民，当有志保家卫国。”

“胡闹！女儿家家就当三从四德，琴棋书画。手持刀枪剑戟，鲜血换家国便是男儿职责！”

“就是！”学堂男儿附议。

“怎能算胡闹？除先祖花木兰，还有穆桂英，梁红玉，樊梨花，妇好，冼夫人，平阳公主，秦良玉。”

“就是。”学堂女子附议。

听学生争论，先生亦不作声。

喧喧闹闹将一堂课落幕。

柳梓归走到花木深身侧，伸出大拇指，说：“有骨气。那到时候，你若是能上战场，我们便结为夫妻。”

无人注意到黎离已经黑透的脸，不悦盯着花木深。而花处寻亦是如此，只是人不同。

女儿家家安能有心上战场？荒谬！

再上课，满嘴之乎者也。四书五经。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善如水，君子以作事谋始；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步泽履，君子以辨民安志；艮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