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那通电话的原因,萧安晴今天的心情格外好。傍晚放学,她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回去,走在马路边时,她看见一个老人倒在地上,流水的形容,冷淡的眼神。她也是多多少少知道碰瓷的,但是善良驱使她抬步过去,却被一个路人拉住了。那个路人对她摇摇头,叫她不要去扶,可她还是挣开了路人的手,并说:“谢谢你,但是我们不确定那位老人是不是真的有事,万一真的有事呢?”
萧安晴跑过去,扶起老人,老人就拉住她的手要碰瓷。萧安晴平静看着那位老人,不说话也不走。
老人大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推老人?”
之后就有一伙人围了过来,萧安晴还是刚才的表情,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这样的事情只会越解释越麻烦,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个老人是自己摔倒的,确切说是自己躺倒地上的。
刚才拉住她的那位路人也在人群中,似乎要去帮她,又不愿意去参合这样的事情。一直踟蹰徘徊。
终于,还是萧安晴开了口:“多少钱?您要多少?”
老人打量着她,长得清秀,还带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开口要了个3万。
萧安晴从书包里拿出银行卡,送到她的手里,说:“卡里还有18万,你打个电话叫你的孩子过来,叫他帮你取。”
老人一愣,顿时哭了出来,沙哑的声音中满是沧桑与心酸:“我没有孩子,我有的是三只畜生。”
在人群中,冲出来一个男人,毫不留情踢了一脚那位老人,把他踢倒在地上。萧安晴听着边上的闲言碎语,没有人帮忙。她把卡收起,跑过去,把书包砸在他的背上,男人吃了疼,想要去打萧安晴,却被其他人按住。他们不会对一个碰瓷的老人心疼或同情,但他们会对一个善良的小女孩出手相助。
萧安晴扶起那位老人,被踢的地方骨头已经断了。老人躺在地上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哭泣。
萧安晴问了一句:“他是谁?”
“畜生啊!我养了三十几年的畜生!”
萧安晴清清嗓子,看了一眼那位老人,突然声嘶力竭喊了一句:“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顿时一伙人一拥而上,有人甚至还拿来了扫把去打那个人。
萧安晴走到之前那个陌生人的面前,说道:“叔叔,能不能帮我把这位老人送到那个医院里去?”
“你要救他?”男人觉得他已经够多管闲事了。
“拜托了。”
陌生人看着这样的一个孩子也不好意思拒绝,就帮她把老人带到了他爸爸在的医院。
医生看着那位老人,有些不忍,却又无可奈何,对萧安晴和那位人说:“动手术的话手术费要6万,还有,他上了年纪,很有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再就是要有家属签字。”
萧安晴看着那位医生,就是那位说她爸爸病入膏肓的医生。突然看了一眼那位叔叔,还是点点头:“陈叔叔,他没有儿子,我能不能让旁边这位叔叔签字?”
“这……”
“老爷爷,您看可以吗?”萧安晴问那位老人,老人点点头,她又看着那位叔叔,说,“您只需要签字,手术费我来付。”
“你说什么?安晴,你疯了吗?你的银行卡里面是你和你爸爸的全部钱了,你爸爸随时发病,可能会需要增加费用,你给陌生人用,你是不顾你爸爸了吗?”
“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她爸爸怎么了?”旁边的叔叔突然说。出于关心的同时也有些好奇。
“植物人。”三个字重击着萧安晴的心,她苦笑了一下,总觉得这是大家伙联合起来的玩笑话。大多时候,不是不懂,而是希望永远别懂,稀里糊涂一天天过去就是了。想那么多干嘛?尤其是别人的“谎言”。
也是这三个字让萧安晴对他破口大骂:“你不要骗人!我爸爸会哭会笑,他叫我的名字只是时间问题!他答应我,会陪我一起唱歌的!他答应我,等他好了带我去霍去病的故乡看看,他答应我以后不那么操劳工作,多花时间陪我的。我爸爸不是骗子,他才不会骗我,我一直等着!他会一一兑现他的承诺的!你不要骗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