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晴走出病房是夜晚11点,她的父亲醒了。她走到医院门口,那位护士姐姐不仅把书给了她,还给了她一张卡,卡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她母亲的生日。这张卡是他父亲的,原本只有十三万,是黎离的父亲又打了七万进去,这里面是他们二人这六年的全部费用,包括吃,穿以及她的学费。但她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简单觉得这是父亲的,是父亲这么些年的的积蓄。她抱着书本走了出去,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霓虹灯闪烁,她跑进一家饭馆,点了父亲爱吃的菜,打包好付过钱就出去了。
才出去,居然遇上了人贩子。他们走向萧安晴,萧安晴觉得不妙,重新回到饭馆里,几个人贩子也跟进去了,她突然抱住饭馆的老板娘,说:“小姨,我妈妈叫我来看你,她在外面买礼物,一会儿就进来了。”
老板娘配合着抱起她走到厨房里去了,边说边走:“小宝贝这么大了,想不想我们家的凤凤啊?”
“想。”二人有说有笑的,人贩子信以为真,只好灰溜溜离开了。老板娘放下她,她鞠了个躬,说:“谢谢阿姨。”
“你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就在不远处的医院,我可以自己回去的,阿姨,谢谢你。”
等萧安晴走出去,饭馆里的老板娘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啊,我家那个怎么就那样啊。”
萧安晴带着饭回到医院,请医生帮忙把氧气给拿掉了。她把饭放下,一打开就是扑鼻而来的饭香。她用小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几下喂到父亲的嘴里。萧安晴的父亲张开嘴,也吃了 可很快就吐出来了。他现在连水都难以喝下,只有偶尔见好转才会喝水。
萧安晴站起来,跑了出去,找了一位医生,拉住他的白衣挂,气喘吁吁说道:“医生,我爸爸现在吃什么都吐,能不能有办法帮帮他?”
“孩子,不是我不帮,是你父亲已经病入膏肓了,说白了,你爸爸就只有一副身子了。”
“不可能!我爸爸还会叫我名字!怎么可能病入膏肓呢?我这就叫我爸爸叫一声我的名字!”萧安晴的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打转,却没有落下,她不想哭,哭是弱者,他是强者,以后要保护爸爸的强者,怎么可以哭呢?她跑进去,拉住他的手,回头直勾勾看着那个医生,不甘示弱说道:“你等着的。爸爸,他骗我说你已经病入膏肓了,怎么可能呢?爸爸,你还会叫我的名字对吧?你在公司晕倒只是太劳累了,睡一觉就没事的,对不对?”
她的父亲啊啊啊,就是说不出话,也叫不出她的名字,急的他泪水都流出来了,枕头很快湿润。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没有办法叫出她的名字,这意味,以后她再也听不见自己的父亲叫自己的名字了,这对萧安晴而言,无疑是一个大打击。但她只是拿出一张纸,抹掉父亲的泪水,笑眯眯看着他,说道:“爸爸,我知道你嗓子疼,没事的,我知道的。等你嗓子好了,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温柔时叫我宝贝,凶狠时叫我疯丫头。爸爸,我说的对不对?对的话,你点点头。”他点点头,萧安晴笑的更开心了,她回头有些鄙视看着那个医生,说道:“我都说你骗人的,看见没有,我爸爸只是嗓子疼,等他嗓子好了就会叫我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