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楠不会再问,她只想成为厦门的海,濡湿的沙子上深深浅浅的脚印,她会迷失在海风中,与天对白。而许知州早随了几千公里风逃离,或许又在哪座城市,奏响最最热烈的欢歌。
送别礼是一把吉他,程楠往后弹的第一首曲子是《爱情之爱情》。虽然正步走的节拍被弹的七零八碎,像是军人乱了脚跟,可发给许知州看的时候,她觉得晨风零雨的记忆再次袭来,像回到了剩下的盛夏。
You are my summer breeze.

“别害怕遥远的以后,”
“能不能抓紧我的手,”
“永远记得此刻风的温柔,”
“闭上双眼还能想起熟悉的天空。”
——
他们表演到快要十点,程楠站在有些发困,她看到人群聚集又散去,烟花也落了幕。许知州收起大提琴招呼程楠一起上去,程楠把那些家规都抛了去,有些感情或许干净,但从不清白。
程楠想,爱是无辜的,迟到的爱从没有被窥见的机会。
许知州他们约的是窗边的位置,刚好可以俯瞰海景,她替程楠点了一杯Evening Tea说小孩子不能喝度数浓的,自己面前倒放着度数最高的水母。
Hood Man是程楠从前光是路过就要匆忙走过的地方,现在却也坐得安稳。
"姐姐是最近来这演出吗?"
程楠望着海景,月色掩映在玻璃窗,她看到了许知州。面色有些红,该是没醉的,可她只是敛了眸,程楠便从心底开出一朵花来。
那是夜滋润而成的,无关风月。
"我在伯克利学音乐,刚好放假,就联系国内的朋友,想要在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走走。"
"顺着沿线从北到南就到了厦门。"
许知州指了旁边几个喝酒喝的欢的小伙子,一一介绍给程楠。
染着银白色头发的是姐姐高中时期一起搞乐团的朋友,是个贝斯手。穿人字拖连心眉的是姐姐在路上认识的,连衣服也没带出来就逃了,打键盘的就是他。程楠在心里默默记到。
"不过妹妹,你不用上学的吗?"
"怎么在乐器铺里无所事事啊。"
许知州笑言到,想着程楠的样子看上去高中模样,特别像从前班级里那些开不得玩笑的优等生。
"我六月份刚高考完。"
"爸妈出门了,就留在家看店。"
"录取通知也到家了,他们觉得没什么好担心,就留我一个人。"
程楠装作可怜,装作孤单,其实不然。七月时同学聚会一个接一个,不过想来也没意思。后来她回忆这个夏天,只有三个字,许知州。一笔一画地写下这个名字,同游到城市尽头,看望不到原野和天际。
黑夜胜过白昼,万语千言也遮不住的喜欢。
——

她们在双子塔前照过拍立得,一共两张,一个印作手机壳,一个放在背包里。青涩的情感在盛夏萌芽,风吹过的记忆再也不会破碎。在厦门,在爱。
宽阔而逆来顺受的街道啊,你是我此生唯一的音乐。
——
1子子枫妹妹真的 太太太太有少年气了,谁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