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闹了。”他从秦昀韦手中接过紫砂壶,“那你所来到底为何事?”
秦昀韦难得正色,坐在秦洵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抚膝小声道:“五哥可知最近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么?”
秦洵:“不知,已有半月不曾去上朝了。”
“那就好。如今朝堂上人人自危,百臣惶恐。只因七日前那场暴雨之后,皇上的亲信宠臣御史大人突然发了疯,高喊于先皇有愧!有负遗诏云云……”
秦洵呷了一口茶,看着他。
“这事我有耳闻,不是说御史大人乃是心病,致使胡言乱语么?且昨天不是对他全家行刑的日子,这事你怎会在今天提起来?”
秦昀韦道:“我本不在乎这件事,毕竟臣子疯了的事例古往今来不在少数。可这回怪就怪在,今早上朝之时,听一人跪伏在外,哭而歌曰:负先皇,乃今王,王乃假皇,此皆为谎。”
“而那人的声音,则正是昨天午时处斩的御史大人。”
“那你这么一说,此事确实灵异。”
秦昀韦接道:“殿外侍卫,皆不见人影,只闻其声。”
“难不成是鬼魂不走,徘徊殿外,要求申冤?”秦洵看他一眼,又看茶一眼,对比之下,竟对茶投以更为青睐的目光。
秦昀韦愤怒,捏了拳头又要去抢紫砂壶。可是他早已防备,轻笑躲过。
“这些事不足为道,真正的事你也不必瞒着我,说吧。”
秦昀韦瞧他,道:“五哥,皇位可能有假。当年三哥夺嫡之争胜出,主要是因为他比六哥多了一个先皇书信。信说见字如晤,乃遵为皇。”
他看秦洵一眼,却瞧见他根本没在听。不由愤怒,道:“五哥,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八弟……”秦洵将手中茶碗递给他,“你看这碗里浮沫众多,依附着这个大的茶叶,因此才能漂浮,不至于消没。你我二人与又皇上何尝不是如此?”
秦昀韦无奈了,道:“冬至了,五哥的身体可千万注意。我寻了位名医,来为五哥诊治。据说可以活死人而肉白骨。”
他高喊一声,传令远处的小厮把人带上来。片刻,一阵风雪进屋,卷着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入了殿堂内。
那人跪下行礼道:“草民陆依裴参见凌轩王,平轩王。”
听声音却是个年轻的主。
不知道靠不靠谱……
他看着秦昀韦,略含疑问。后者却仿若没看见,只自顾自的道:“以后你就贴身伺候凌轩王,一定照顾周到了!”
“起来吧,坐那吧。”
“草民谢过平轩王。”
秦洵抬眼,忽然道:“你过来,现在给我把把脉。”
秦昀韦以为他只是怀疑这位江湖医生的医术,便让了位置走到一旁,看陆依裴为他号脉。
“凌轩王这是中了月下仙子,乃寒毒入骨,一至朔夜间便疼的彻夜不能寐。草民观王爷眉间乌黑,怕是还有青蛇草毒。”
秦洵看他眼睛,道:“陆先生果然慧眼。”
他着重强调了慧眼这二字。
秦昀韦诧异,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笑道:“我说了他乃是神医呢!”
“是啊。”秦洵点头,一直凝望他的眼睛。
“一见到先生,洵的心病立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