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飘着鹅毛大雪,朱羽彤裹着杨戬那件宽大得能当帐篷的外袍,盘腿坐在寝殿的被窝里,面前摊着一笼还冒热气的蟹黄汤包。哮天犬趴在她腿边,黑鼻头一抽一抽地嗅着香味,尾巴在锦被上扫来扫去。
朱羽彤咬破蟹黄汤包的皮小口品尝里面的汤,声音含混地嘟囔:“哮天犬,你看这个男的好好看,眉骨这么高,眼睛还带钩子,比话本里写的还俊。”
哮天犬歪着脑袋凑近小人书,爪子搭在书页边缘,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朱羽彤又翻了一页,油乎乎的手指戳着画上那位上仙的腰带,笑得包子脸都鼓起来:“这个腰,啧啧,跟咱家那位真君比也不差嘛。”
桌子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搁笔响。杨戬穿着白色内衣,及腰长发没束,散在肩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桌沿,深黑眼瞳从书卷后抬起来,视线落在朱羽彤笑得乱颤的短发上,又移到哮天犬正舔的那页画。
朱羽彤浑然不觉,撕了半个包子塞给哮天犬,继续翻书:“还有这个,你看这个上仙的锁骨,能养鱼了吧,你说天界怎么这么多好看的——”
话没说完,一股带着冷雪气息的力道从背后压过来。杨戬不知何时已离了桌,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拽进怀里,低头就在她脖颈侧重重吮了一口,牙尖磨着皮肤留下湿热的印记。朱羽彤“哎”了一声,手里半个包子差点掉被面上。
杨戬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地从上方传来:“他哪里好看,嗯?”说着又在她耳后补了一口,唇贴着皮肤黏糊糊地蹭,“我腰不好看?我锁骨不能养鱼?你方才笑得那么欢,怎么不对我笑。”
哮天犬识趣地叼着包子退到床角,尾巴夹了夹。朱羽彤被勒得动弹不得,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印记还带着湿意,杨戬那双深黑眼睛紧紧盯着她,里头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可嘴角却往下撇着,活像被抢了肉骨头的大狗。
“夫君。”朱羽彤认命地喊了一声,抬手推他下巴,“我就看个画,你至于吗。”
杨戬非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脸埋在她肩窝里蹭来蹭去,长发蹭了她满脸,声音委屈得能拧出水:“我哪不好,你说,我改。你别看他们,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