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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勾选

乖乖女孩(乖乖之约外传)

《真没公司》

第一章 勾选

林知夏出生在一个近乎完美的家庭。

父亲林建国是大学物理系教授,母亲周敏是三甲医院的护士长。一个讲理性,一个讲秩序。她从小被教育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作业本上的字迹要工整,吃饭时不能发出声音,连生气都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摔东西,不能大声说话,不能让别人难堪。

二十三年人生里,她挨过最重的"惩罚",是高中时数学考砸了,父亲沉默地把试卷放在桌上,说了句"你自己想想"。

没有打,没有骂,甚至没有皱眉。

但林知夏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活着。

她成绩好,工作稳定,朋友不多但关系都不差。她从不迟到,从不失约,从不给人添麻烦。她的人生像一条被精心铺设的轨道,平稳、体面、无懈可击。

可她的脑子里,永远有另一条路。

那些念头来得毫无预兆——比如开会时突然想把手里的笔折断,比如深夜躺在床上想象自己失控大哭的样子,比如看到别人因为犯错被严厉对待时,心里涌起的那种说不清的、混杂着恐惧和向往的情绪。

她想体验一下。

不是痛苦,不是屈辱,而是那种……被真正管束的感觉。被一个人认真地、不容拒绝地告诉她"你错了",然后用行动让她记住。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过"不"。

没有人有那个必要。

林知夏的电脑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很简单:「计划」。

里面躺着四十七个文档,从「三个月健身计划」到「年度存钱方案」,从「早起打卡表」到「读书进度追踪」。每一个都写得条理清晰,格式漂亮,连字体和行间距都经过精心调整。

四十七个计划,没有一个执行超过两周。

她不是不想坚持,是每次到了该行动的时候,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不是懒,不是拖延,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连自己都解释不清的无力感。

她试过用闹钟,试过写检讨,试过在朋友圈公开承诺,试过把计划打印出来贴在墙上。

全都没用。

直到三个月前,她在公司内网的共享文件里,搜到了一份奇怪的表格。

那份表格藏在一个名为「行政后勤」的文件夹里,文件名是「服务预约单_2024版.xlsx」。她本来是在找会议室预订流程,却误点了这个文件。

表格很简单,抬头写着:

真没公司 · 个人服务预约审批表

下面有三个选项,每个选项后面跟着一个方格:

□ 一、需要执行计划

□ 二、需要设定计划

□ 三、要打屁股(挨打)

选项下面有一行小字:

手默认优先,后面可选其他工具。

再往下是填写栏:姓名、工号、预约日期、期望时段、房间号(可选)、特殊备注。

林知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真没公司。

她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两年,只知道它是一家综合性企业,业务涉及咨询、培训、后勤服务等多个板块。大楼有三十多层,每层都有独立的房间,门禁严格,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她平时只接触过三楼的行政部和七楼的技术部,从没去过别的楼层。

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办公区。

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没有立刻关掉文件,而是把表格下载下来,存进了自己的电脑。接下来的几天,她反复打开那个文件,盯着那三个选项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删除它。

也许是因为那个"三"。

打屁股。

这个词在她的生活里从未出现过。不是因为她做错过什么事,而是因为她的家庭、她的成长环境,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她甚至想象不出一个成年人被这样对待的画面——那种羞耻、那种疼痛、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

她想知道。

不是猎奇,不是受虐倾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想知道,如果一个人真的被强制执行某件事,如果她的身体被另一个人的意志所控制,她那些永远动不了的计划,会不会……终于动起来?

或者说,她是不是需要一个外力,才能打破自己给自己套上的那层壳?

林知夏犹豫了整整两个月。

她查过公司的员工手册,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服务预约"的内容。她问过几个同事,都说不知道。她甚至偷偷去过大楼的其他楼层,但每一层的门禁都需要特定权限,她刷不开。

直到昨天,她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着深灰色的职业装,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她按了负一层的按钮,林知夏正好也在电梯里。

女人注意到她在看楼层显示屏,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不是这一层的。"

不是质问,是陈述。

林知夏愣了一下,说:"我……我找个人。"

女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没有探究,也没有不信。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电梯内侧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显示屏上的负一层变成了绿色。

"预约了吗?"女人问。

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有。"

"那你去三楼填表。"女人说,"审批通过了再来。"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女人走出去,没有回头。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看着电梯开始往上走。

她突然意识到,那个女人说的"填表",就是她电脑里那份表格。

那天晚上,林知夏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份文件。

光标在三个选项的方格里闪烁。

她深吸一口气,在"一、需要执行计划"后面打了个勾。

然后犹豫了几秒,又在"三、要打屁股(挨打)"后面,也打了一个勾。

"二、需要设定计划",她空着没动。

她不需要别人帮她设定计划,她的问题从来不是没有计划,而是计划永远停在纸上。

她需要的是执行。

她需要的是——有人替她按下那个启动键,哪怕代价是疼痛。

表格填好后,她按照文件里标注的邮箱地址发了出去。邮件主题写的是"服务预约申请",正文只有她的工号和姓名。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时候,林知夏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这是她二十三年人生里,第一次主动走向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十点,她的邮箱收到了一封回复。

发件人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内部地址。

邮件内容很短:

林知夏,工号20230417。

你的预约已审批通过。

预约日期:11月23日(周日)

时段:14:00-16:00

房间号:B-0712

请准时到达,迟到超过十五分钟视为自动放弃。

备注栏:手默认优先,如需其他工具请提前说明。

林知夏盯着屏幕,把邮件读了三遍。

11月23日。

后天。

她关掉邮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但不是恐惧。

是一种她说不清的、近乎于期待的东西。

她终于要知道了。

第一章结尾女主已收到预约审批,需要我接着为你续写第二章,描写她预约执行及进入大楼的过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