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吓得差点蹦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用了阿姨!我家里已经做好饭等我了!
他说完慌慌张张冲苏晚摆了摆手,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快得像被追的兔子。
苏晚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104154922 你这孩子笑啥,我瞅这小伙子不错,实诚。
妈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同事,明天还要一起参加技能比赛呢。

苏晚脸发烫,抬手拽了拽她妈的胳膊。
#104154922 行行行,同事,我懂我懂,赶紧回家,今天炖了你爱吃的排骨。
知道了,快走吧,我都闻着排骨香味了。

苏晚拽着她妈往家属院走,手揣进兜里,指尖还能摸到那块带着皂角香的手帕,嘴角压都压不住。
#104154922 你这孩子,乐啥呢?脸都红成苹果了。
哪有乐!我就是饿了!

她攥紧兜里的手帕,埋着头快步往楼里走,耳尖烧得发烫。
#104154922 哎你慢点儿跑,小心摔着!
苏晚妈跟在后面,看着姑娘的背影笑得满脸促狭。
第二天一早苏晚刚到车间门口,就看见沈砚拎着个油纸包站在树底下,脚边还堆着个摞得整整齐齐的笔记本。

我、我妈今早炸的糖糕,还有整理好的比赛重点,你拿着。
他把东西往她手里塞,耳尖又红透了。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


我、我上次听你跟食堂阿姨说的……
他挠着头,耳朵尖红得快滴血。
苏晚捏着还热乎的糖糕,心里头软乎乎的。
那我可收下了,等比赛拿了奖,我请你吃冰棒。

沈砚眼睛唰地亮了,连忙点头,嘴角翘得老高。
旁边路过的工友笑着吹了声口哨,他耳朵唰地又红了。
正说着,张主任的大嗓门从车间里传出来。

你俩别在门口唠了!比赛抽签要开始了!
沈砚赶紧拎起地上的笔记本,侧过身给苏晚让路。

快走吧,别晚了!我昨儿还练了半宿焊点呢,肯定不拖你后腿。
苏晚咬了口糖糕,甜得眯起眼睛。
那走,拿奖去!

俩人刚跨进车间,就见上次闹事儿的王婶攥着个布包站在抽签台边,脸拉得老长。

沈砚!你给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砚眉头一皱,侧身就把苏晚往身后挡了挡。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我还要跟苏晚抽签呢。

我家秀莲也报了比赛,你跟她搭伙去!那苏晚一个姑娘家懂什么技术!
我懂不懂技术,比过就知道了,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沈砚把苏晚往身后又挡了挡,脸沉得厉害。

我的搭档只能是苏晚,你赶紧走,别耽误我们抽签。
王婶气得浑身哆嗦,正想撒泼,张主任举着抽签本走了过来。

吵什么吵!搭档早就定好了,哪能说换就换!不愿意比就赶紧回家去!
王婶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跺了跺脚,攥着布包气冲冲走了。
王婶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剜了苏晚一眼,嘴撇得能挂个油瓶。

别理她,赶紧过来抽签!你俩运气好,抽到的赛题是你俩平时练得最多的!
沈砚眼睛一亮,扭头跟苏晚对视一眼,俩人都笑了。
那这回稳了啊。


嗯,稳了!
正说着,旁边传来个脆生生的女声。
#104162933 苏晚姐,我听说你焊接技术超厉害,等比完赛能不能教教我呀?
苏晚笑着刚要答应,就见王婶家的秀莲从人群后探出头,狠狠瞪了那姑娘一眼。
行啊,等比赛完了咱们找时间练。

沈砚悄悄碰了碰苏晚的胳膊,压低声音。

小心点,我刚才看见秀莲偷偷往你焊枪那凑过。
苏晚皱了下眉,抬眼往自己工位的方向扫了扫。
她动我焊枪了?


我没看清,等会儿开赛之前你仔细检查检查,别出岔子。
苏晚点了点头,刚要往工位走,就听见裁判吹哨喊选手就位。
苏晚快步走到工位,拿起焊枪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果然见枪嘴处卡着个细小的铁屑。
还真动手脚了,心眼子这么歪,比赢了也不光彩。


我去找裁判说去!
别去,先比赛,咱们凭本事赢,她耍什么花招都没用。

苏晚指尖一挑,把那细小的铁屑弹飞出去。

你小心点,要不我跟裁判申请换个焊枪?
不用,这点小问题难不倒我。

她抬眼扫了不远处正偷瞄的秀莲一眼,勾了勾嘴角。
咱们拿第一,就是打她最响的脸。

沈砚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用力点头。
裁判的哨声再次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苏晚握稳焊枪,动作利落地落下第一焊,火花溅起的瞬间亮得晃眼。
#104162933 哇苏晚姐这手也太稳了!
沈砚手里的零件摆得整整齐齐,递东西的速度丝毫不拖泥带水,眼神全落在苏晚的动作上。

慢点儿,别烫着。
不远处的秀莲咬着唇,手里的焊枪抖了抖,焊出来的焊点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