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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死局

欢迎入学

四人神色凝重,不敢耽搁半步,踩着满地碎裂枯黄的梧桐叶,快步向教学楼内走去。道路两旁的宣传栏落满灰尘,旧相片贴得满满当当,照片上的人脸模糊不清,每一个嘴角都扯着生硬诡异的笑意。秋风卷过走廊,相片边角哗哗作响,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缓缓往上爬。

“这里不会直白告知危险,一切都要我们自己小心分辨。”许焉然压低声音,脚步放得极轻,“尤其面对老师,尽量不要随意搭话。”

白依依匆匆瞥了眼卫生间的方向,迅速收回视线,眉头微蹙:“厕所墙上装了一面很大的镜子,千万不要去看。”

林婉星默默记下这句提醒。

刚踏上二楼走廊,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一名女老师迎面走来,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工装裹住她的身子,湿发贴在脸颊,眼珠几乎不会转动,直勾勾盯住四人:“过来。”

窒息感骤然扼住喉咙。宋香遥伸手拦下想要开口的林婉星,轻轻摇头,示意她保持沉默。

“上课铃已经响过,回到你们的座位。”女老师语调平淡,无形的压迫感紧紧缠在众人四肢,“在这里,学生要守本分,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走廊尽头走来一队穿校服的学生,个个垂着脑袋,手臂僵直,目光死死钉向地面,步伐整齐得令人心悸。白依依瞟向角落,那里蜷着个佝偻的白大褂人影,埋着头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东西。

“离他远些,但也不能违抗他。”她用气音提醒同伴。

教室门虚掩着,林婉星伸手推开,手腕忽然传来异样。不知何时,每人腕间都多出一块老旧机械表,衣兜里还沉睡着一台旧手机,两件物品凭空出现,成了他们仅有的依仗。

教室内大半座位空置,零星坐着几名神色浑浑噩噩的学生,残存着一丝清醒,安静望向他们,看不出善恶。黑板上方的老挂钟慢悠悠转动,墙边贴着张泛黄皱纸,多处被浓墨涂抹,末尾大片区域被彻底抹除。冷风穿窗而入,吹得纸片轻轻震颤。

女老师走上讲台,脖颈缓慢转动,冰冷视线扫过四人。

“上课。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空气瞬间凝固。没有题目,没有线索,只有一道命令悬在死寂的教室里。应答未知祸福,闭口便是违抗师长,进退皆是险境。

许焉然、宋香遥、白依依全都缄默不语,林婉星也紧紧抿住嘴唇。

见无人应声,女老师脖颈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歪向一旁,教室气温骤然骤降。

“为什么不回答。”

戾气无声蔓延,走廊传来拖沓整齐的脚步声,那些校服学生正朝着教室逼近。千钧一发之际,墙上老挂钟“铛”地撞响下课钟声,指针猛地跳转。林婉星低头看向腕间手表,真实时间远未下课。

女老师动作骤然僵住,满身压迫感快速消散。

“下课。”

她僵硬转身离开,门外的诡异身影也随之退去。危机终于暂时落幕,林婉星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校舍里的钟表不能相信,只有手上的表才可信。”她低声说道。

许焉然望向那张被涂抹的纸,层层墨痕之下藏着被掩埋的秘密。旁边课桌的女生悄悄抬眼,无声比出口型:提防食堂,随即又垂下头,恢复麻木。

窗外乌云密布,天色快速昏暗下来。封闭校园之内,食堂是唯一的进食之处,可那处地方,已然暗藏杀机。四人交换目光,压下惶恐,迈步朝着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