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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纵 使他是储君,谢家女儿,绝不屈身为妾

两京十五日:亡命途中,太子动心了

而另一边,金陵谢家。

庭院梧桐落影清疏,廊下微风轻拂,卷起细碎帘角。

谢家二房长女谢温瑜立在一旁,望着端坐石凳、手抚剑鞘的嫡长姐,语声轻轻,带着几分忧心与试探:

“阿姐,你明知他已是当朝储君,东宫正妃在册,名分早定。此番他舟途经金陵,朝野瞩目、行迹惹疑,你又何必特意递信前去问候?

谢青珩垂眸,指尖拂过剑鞘上的纹路,神色平静无波:

“只是旧友,听闻他途经此地,问一句平安而已。谢家儿女,分得清知己本分,不会越矩。”

谢温瑜轻轻颔首,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打趣:“这便最好。我方才还以为阿姐多年清心自持,终究还是为他动了凡心、春萌心绪。”

听闻此言,谢青珩低低轻笑一声,抬眸看向自家妹妹,眉目清隽雅致,语带温然解惑:

“二妹多虑了,你须知,我谢家百年世家,族中规矩素来分明。

族中唯嫡出长女,可随男子行辈,取用清字为名,是祖上独赐的殊荣,亦是警醒——得此殊荣者,当有傲骨,守本心、知进退,不输世家儿郎风骨。”

她抬眼望向身侧的妹妹,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你记住,谢家姑娘,绝不可为妾室。”

“谢家文武传家,世代忠良,傲骨从不输人。

我谢家的女儿,可嫁布衣寒士,可配江湖侠客,可一生孤然自持、独居闺庭,唯独绝不为人妾室,不居人下,不委身偏隅。”

“哪怕对方是储君,是未来天下之主,也不行。”

——

青天白日,秦淮河上一声轰然巨响,火光冲天而起。

朱瞻基所乘的宝船在东水关河面被炸断,木料崩飞,烈焰裹着浓烟吞没画楼,随行护卫死伤惨重,太子失踪下落不明。

消息片刻便传入金陵谢家。

谢府正堂,谢家家主谢临渊端坐主位,一身青衫,眉眼沉肃,遣人将谢青珩唤来。

谢青珩腰悬长剑,一身素色劲装,入堂行礼,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谢临渊望着自己这个嫡长女,缓缓开口:“秦淮宝船被炸,太子身陷险境,怕是汉王在阻挠,你打算如何?”

“父亲,我想亲自护送太子回京。”

谢青珩抬眸,声音清亮笃定。

谢临渊指尖轻轻叩着案几,目光沉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劝诫:“阿珩,你可知旁人都在揣测你心意?当年朝野皆传,你与他年少相知,有情意在先。

如今东宫已有太子妃,名分已定。你主动前去护送,世人定会说,你是放不下旧情,想趁他落难,再续前缘。”

他顿了顿,放缓声调:“为父怕你,是心里还念着他,一时情迷,陷进去。你要想清楚,储君的位置,身不由己。你是我谢家嫡女,傲骨在前,不可为情折腰。”

谢青珩闻言,唇角淡淡扬起,不卑不亢,从容辩驳:

“父亲多虑了。我要护送,不为私情,只为家国大义。

他是大明储君,国本所系。

逆党敢在金陵行刺,意在动摇国本。

谢家世代随太祖定鼎,文武传家,忠字当头。

如今太子有难,于公,谢家不能坐视储君遭奸人毒手;于私,我与他是年少知己,知己有危,我不能袖手旁观。”

谢临渊静静听着,看着女儿一身风骨,眼底的忧虑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开怀,他忽然仰头朗声大笑,笑声震得堂内梁柱似都微微一动。

“好!好一个分得清家国、守得住本心!”

他站起身,走到谢青珩面前,目光满是骄傲,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眼底光亮,

“不愧是我谢临渊的女儿,不愧是谢家最尊贵的姑娘。”

“你要去,为父不拦你。谢家私兵、快船、剑器,尽数听你调遣。

只是记住,护住太子,也护住你自己。”

谢青珩微微躬身,眸光坚定:“女儿记下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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