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沈青禾是被呛醒的。
满嘴泥沙,鼻腔里灌满了水草腐烂的腥气。她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浑浊的液体从口鼻中喷涌而出。肺里像塞了一团火,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刀割般的锐痛。
她趴在地上,十指深深抠进湿滑的泥土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对。
她明明在秦岭南麓做野外考察,山体滑坡的轰鸣声还在耳边回响,泥石流裹挟着她冲下山谷——然后呢?
沈青禾缓缓抬起头。
入目的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房梁上挂着蛛网,墙角堆着发霉的柴火,唯一的一扇木窗糊着泛黄的报纸,透进来的光昏暗得像是傍晚。她身下是一张用木板搭成的床,稻草垫子湿了大半,散发着潮气。床边的泥地上,一个旧搪瓷缸歪倒在地,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这不是2024年的秦岭。这不是任何她认识的地方。
沈青禾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但虎口和掌心布满粗糙的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这双手干过农活。这不是她的手。她自己的手虽然也做实验,但保养得宜,指甲修剪整齐,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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