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稚在第二天早饭的时候试了一次。
白小纯坐在长桌另一头,面前一碗粥,一碟咸菜。他吃得很慢,粥喝了一半,咸菜没怎么动。青稚端着盘子走过去,在他斜对面坐下。白小纯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继续喝粥。
青稚把“今晚练吗”四个字咽回去,低头吃自己的。吃了一会儿,白小纯的粥见底了,他放下勺子,打了个很轻的饱嗝——轻到如果不是坐在旁边根本听不见。青稚在心里数了三秒,开口:
“今晚练一把?”

白小纯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青稚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所有可能被拒绝的方式:“困了”“不想”“再说吧”“你烦不烦”。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接住哪一句。

“行吧,就一把。”
他端起空碗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那个跳点,第三圈该换的。昨晚我就想说了。”
说完快步走了,像怕自己反悔。
青稚坐在原地没动。他低头喝了一口粥,粥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快。回房间之后他把册子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翻到扉页,在那行“写下你的问题。保证给出有效的解决方法。”下面,用笔写了一行自己的字
“暂时可信。”

写完之后他又翻回第一页,看着那行“双子座拒绝的不是你,是‘现在’”。他总觉得这句话的语气在哪里听过。不是书面语,也不是教练说话的那种调子。是某个人在什么场合随口说出来的、带着一点不耐烦又带着一点没藏好的耐心的那种语气。
青稚合上册子,把它塞进行李箱夹层,和那两双袜子放在一起。然后他拿起平板,给白小纯发了一条消息
“几点。”

回得依然很快。

“八点。迟到不等。”
青稚盯着“迟到不等”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他刚要把平板放下,消息又弹出一条。白小纯发的,只有一行

“你那个册子别带到训练室来。看着烦。”
青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从来没有跟白小纯提过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