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如果历史是一群喵  如果历史是一群喵瓜子 

剑压残念,携魂归崖

瓜片

黑雾合拢之后,阴山幽谷安静得可怕。

瓜片撑着剑立在乱石间,斗笠下的眉眼静静打量着对面那道人影。

油条依旧站在锁链中央,身形僵直,脸上那层漠然已经出现细密的裂缝,像风化的旧石。方才被时序印强行截断封魂秘印,那一缕残留的古老意志明显被激怒了,正顺着油条的经脉缓缓收回,聚拢到识海深处。

它在退,但没有退干净。

瓜片看得清楚——残余的时序之力正一圈一圈缠回油条的神魂,像藤蔓重新攀上树干。若不趁着这个空隙把它彻底拔出来,再压一阵子,等它缓过神来,这具身躯就真的一点也收不回来了。

他把剑尖在石面上一顿。

“出来。”

残念没有回答。油条眼底的空茫忽然沉下去,重新凝成那层冰冷的黑,指节一动,身周的锁链哗啦震响,整座流窜的时序之力被强行调起,朝着瓜片的方向翻滚而来。

灰黑色的雾气卷成浪潮,所过之处石面腐了又生、生了又腐,岁月被来回颠倒。

瓜片不退,也不闪。

他握剑的手腕一转,墨黑的剑身上,紫纹与淡青同时亮了起来。这一剑他没有求快,也没有求狠,只顺着崖间气流的节奏沉下去——沉落时纳阴,抬升时引灵,一收一放,把涌来的时序浪潮一点点拆开、导出。

时序印的金光贴着剑脊铺开,他一步上前,剑背平平按在油条的眉心。

不是劈,是压。

“我说,出来。”

那一压下去,能量的博弈瞬间变了性质。时序印锁住的是"时间"本身,而祖巫残念之所以能盘踞油条的神魂,靠的也正是时序之力——它借岁月之流腐蚀、蚕食、占据。时序印一压,就等于把这条通道从中截断。

油条的身躯剧烈一震。

黑雾从五官、从袖口、从指缝里被生硬地往外挤,像被拽着尾巴拖出来的蛇,在半空扭曲、翻卷、嘶鸣,一缕缕化作灰黑气团,还想重新钻回那具身体。

瓜片早早备好。他抬手,掌心金光一沉,那团乱滚的雾气便被压得贴在石面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一刻,油条的喉咙动了动。

一道极细、几乎听不进耳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来,和方才那道冰冷的语调完全不同,带着颤:

“……豆花……”

那声音一出,瓜片心里就落了定。人还在,魂还在,只是被压在最深处。

他没再等,手腕一收,剑脊一推。

“断了。”

时序印的金光骤然炸开,沿着那层灰黑雾气狠狠一碾。

嘶——

一声不像活物能发出来的尖啸,从谷底直窜上天,灰黑气团被碾得寸寸碎裂,大半当场溃散成飞尘,最后一点残余的意志不敢再缠,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钻进了虚空里的时序夹层,转瞬便没影了。

瓜片抬眼,看着那道细缝合拢。

他没有追。

那缕残念本就只是寄在旁人身上的碎渣,真身尚在别处,如今退走,也不过是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追着去,眼下这情形追不上,也不该追。

“不是真身。”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平的,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谷底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油条的身形一软,直直往前栽。瓜片伸手,一把扶住,抵着他后背缓了缓灵力,把紊乱的经脉一节一节捋顺。那张脸慢慢有了点活人的温度,眼睫抖了两下,到底还是没睁。

瓜片把黑笠往上推了推,看了看这具瘦小的身板,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豆花。

他先把豆花抱起来。魂体轻得几乎没了重量,边缘那道裂痕透着淡淡的白雾,还在往外漏,得赶紧稳住。他运起灵力,先封住裂口,再以时序印的余光温养了一阵,直到那层白雾不再漏,才把她的灵气剑拾起来,一并收好。

随后他把油条背到背上,用阴藤束了一道,拢得稳当。

两个孩子,一个昏睡,一个没醒。谷底乱石里那些被颠倒的草木,还在慢慢恢复原本的样子。

瓜片在谷中站了片刻。

他一路只远远看着,等到封魂秘印落下的最后一刻才动手截断。时机并没有算错,错的是被截断之后那一击。若他再早半刻进去,油条身体里的祖巫残念还没被逼出,反倒会借着这一场混乱死缠;若他再晚半刻进去,两个就真的一同沉眠了。

他心里清楚,这条路上的每一步,都得掂量着走。

黑雾缓缓往谷口外退,风也软了。

瓜片戴上斗笠,薄纱垂下来遮住半张脸。他背着油条,抱着豆花,一步一步走出阴山幽谷,往背阴山的方向回去。

静魂崖的云雾漫过山顶,青石台面仍旧安静干净。

他把两具昏沉的魂影分别平放在台上,先用结界把崖间的灵气与阴气调得温软些,再坐下来,一左一右地守着。

崖上无日月,只有云海起落。

瓜片就这么坐着,等着他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