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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二章

劳蓝,散写

这处地下场所藏在城市的阴影之中,空气沉闷,四周大半浸在暗处,一束强光落在场地中央。

金属笼子摆在光圈下,小蓝坐在笼内。实验室改造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一对兽耳立在头顶,长尾搭在腿边。脊背微微收拢,垂着眼避开周遭打量的视线。

小黑站在靠前的人群里,隔着铁栏望向笼中的人。

周围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们打量着笼内的身影。小黑一言不发,目光稳稳落在小蓝身上。

笼中的小蓝忽然抬眼,视线穿过交错铁栏,和小黑对视。兽耳向后贴紧,尾巴猛地绷紧。没有嘶吼,只有无声的戒备。

小黑静静回望,唇角浮起浅淡弧度,沉默不语。

高台上传来主持人平稳冷淡的声音,压下场内嘈杂的私语。

“各位,接下来这位,是本次展示的最后一件展品。起拍价,五百万。”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人开口加价。

“五百二十万。”

另一处角落紧跟着响起声音。

“五百五十万。”

报价声断断续续在空间里来回响起,每一次开口,都引得不少人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小黑依旧安静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出价。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笼子里的小蓝。

小蓝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报价,垂在腿侧的尾巴慢慢缠上自己的小腿,目光没有移开,依旧锁着小黑。

价格一路攀升,渐渐逼近千万,不少竞拍者开始犹豫,开口的间隔越来越长。

就在又一轮报价落下,场内短暂安静的瞬间,小黑终于出声,声音不算响亮,却清晰传遍这片场地。

“点天灯。”

全场瞬间寂静。

主持人明显顿了一瞬,随即抬高声调,郑重宣布。

“有人点天灯!自此不论后续出价多少,此物由点天灯者承接,若无人斗灯,拍品直接归他。”

笼里的小蓝瞳孔微缩,缠在小腿上的尾巴骤然收紧,头顶兽耳死死向后压平。他定定看着人群里的小黑,一言不发。

台下众人纷纷侧目,原本打算继续加价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彼此低声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半晌,没有人站出来斗灯。主持人落下手里的木槌。

“成交。”

笼子侧面藏着的装置骤然启动。一阵微弱的电流穿过笼体。小蓝身体猛地一颤,眼前的灯光、人群的轮廓快速扭曲发黑。意识迅速涣散,耳边的嘈杂声一点点远去。

他陷入模糊的黑暗,隐约感知笼门被打开。一件带着微凉气息的外套轻轻裹住他的身体。他被人横抱起来,随后便昏过去了。

浅淡的阳光透过窗沿,缓缓洒进房间。身下的床铺格外柔软,被褥轻轻托着身体,和金属笼子里冰冷坚硬的触感天差地别。

小蓝缓缓睁开眼,意识还带着残留的昏沉。头顶的兽耳轻轻颤动,尾巴安静铺在被褥表面,他坐了起来。

他抬眼缓缓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一旁静静伫立的小黑看着他的动作,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清淡:“醒了?”

小蓝的兽耳瞬间绷紧,长尾下意识收拢压在腿上,目光牢牢锁在小黑身上。脑海里瞬间认出这张脸,旧怨翻涌上来,他们本就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他万万没想到,最后拍下自己的人,居然是他。小黑缓步往前,停在离床两步远的位置,保持着不会让人感到过分压迫的距离。

小黑看着他戒备的模样,抬手把一杯温水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先喝点水。电击的后遗症还没褪去,身体需要缓一阵。”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地板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小蓝垂眸看向那杯水,又抬眼看向小黑,过往一次次交锋的画面在心底闪过。他开口,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你把我拍下,到底是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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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有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