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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试探通话

溺于绯色囚笼

晨光穿过薄纱,轻轻落满卧室。

苏绯色是被窗外的鸟鸣唤醒的。她没有立刻起身,依旧静静躺着,眼皮半合,耳朵敏锐捕捉外面的声响。直到听见女佣打扫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才缓缓坐起来。

一夜浅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她揉了揉太阳穴,心底反复回想昨夜记下的巡逻班次。空档很短,风险太大,最好的突破口,还是傅沉寒许诺的那通电话。

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餐厅已经飘出早餐的香气。傅沉寒坐在餐桌前,指尖捏着报纸,听见脚步声便抬眸望过来。看见她,眼底瞬间漾开暖意。

“醒了?睡得还好吗?”他放下报纸,起身替她拉开椅子。

“还行。”苏绯色淡淡应声,顺势坐下,没有刻意亲近,却也不再躲闪。

傅沉寒很受用她这份平和,亲自把粥推到她面前。他没有催她多说话,只是一边慢慢吃,一边余光不住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确认,昨夜她没有悄悄谋划什么。

苏绯色小口喝着粥,酝酿许久,才状似无意地抬眼看向他,语气轻飘飘的,像随口一提:“你昨天说……如果我乖乖的,可以让我打一通电话?”

话音刚落,傅沉寒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他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向她,里面藏着审视。空气安静几秒,压得人心里发紧。

苏绯色的心悬起来,面上却维持平静,不慌不忙地继续喝粥,仿佛只是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还记得。”傅沉寒缓缓开口,尾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怎么,很想联系外面?”

“就是想问问朋友。”苏绯色垂了垂眼,长睫掩去里面的期待,“跟她说一声,我最近有点忙,暂时没法找她玩。不然她该担心我了。”

她特意说得轻描淡写,避开求救、逃跑这类字眼,只当作普通的问候。

傅沉寒盯着她,似乎在分辨这话的真假。他不是没有防备,可看着她温顺安静的模样,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点。他一直盼着她愿意主动和他提要求,这至少证明,她不再一味抗拒。

“可以。”他终于点头,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但是我说好,我要在旁边听着。不许说奇怪的话,不许暗示别人来救你。一旦被我发现……”

他没有说完,可那停顿里的威慑,苏绯色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她轻轻颔首,一副懂事的样子,“我就是报个平安。”

傅沉寒满意了,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苏绯色本能一颤,却忍住避开的冲动。这个细微的顺从,让傅沉寒心情大好。

“吃完,我拿手机给你。”

苏绯色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低头继续吃饭,胃口都比昨天好了些。她在脑子里飞快彩排要说的每一句话,哪些能说,哪些危险,反复筛选,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早餐结束,佣人来收拾餐盘。傅沉寒起身,牵起她的手腕。他的力道不轻不重,牢牢把她带向客厅。他取出一部手机,递到她手里,却没有完全放开,身子靠得很近,耳朵几乎就在她旁边。

“打吧。号码你来拨。”

苏绯色指尖冰凉,捏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背对着他,手指在屏幕上慢慢输入熟悉的号码,指尖微微发颤。拨号音“嘟——嘟——”响起来,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等待的几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喂?”电话那头传来朋友熟悉的声音。

苏绯色呼吸一滞,眼眶猛地发热,她赶紧低下头,稳住嗓音,尽量听上去和平常一样。

“是我,绯色。”

“绯色!你好久都没消息了,我都快急死了,你去哪了?”朋友的声音带着焦急。

傅沉寒就在身侧,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所有对话他一字不落听着。苏绯色心脏狂跳,小心翼翼斟酌词句。

“我这边最近有点事,比较忙,没法经常找你。”她尽量语气轻松,“你别担心我,我一切都还好。”

她刻意加重“还好”两个字,心里暗暗希望对方能听出异样,可又不敢太明显。

“还好?消失这么久还叫还好?”朋友还在追问,“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出来见面?”

苏绯色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傅沉寒,他的神色平静,但是目光锐利。她连忙转开话题,声音带着一点无奈:“暂时走不开,要在这边待一阵子。我有空再联系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不敢多聊,怕言多必失。

“不是吧,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朋友还在不停追问。

傅沉寒的眼神慢慢沉下来,他似乎察觉到,这通电话没有那么简单。苏绯色后背一冷,不敢继续拉扯,匆匆收尾:“我先挂啦,以后再说!”

没等对方再说话,她飞快按下挂断键。

屏幕一黑,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苏绯色攥紧手机,心口砰砰直跳,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她缓缓回头,撞进傅沉寒深邃难测的眼眸里。

他垂眸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

“就这些?”他低声问,听不出喜怒。

苏绯色抬眼看他,努力维持镇定:“嗯,就是跟她报平安,免得她一直惦记我。”

傅沉寒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压迫感扑面而来。

“绯色,”他一字一顿,“别耍小聪明。我听得出来,你朋友很担心你。”

苏绯色的心跳几乎停止,她连忙移开视线,声音放软,带着一点委屈:“我真的没有说别的。我只是不想让她一直到处找我,给我惹麻烦。”

她抬眼望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伪装出来的,是紧张带来的酸涩。

傅沉寒望着她眼底的湿润,心底那点怀疑,又被心疼冲淡大半。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最好是这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后怕,“如果让我知道,你借着电话求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警告。

苏绯色埋在他的胸口,浑身僵硬,皮肤上泛起凉意。她乖乖地,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傅沉寒松开她,从她手里拿回手机。他没有收得死死的,思索片刻,开口:“以后表现好,还可以再给你机会打电话。但是记住,底线在哪里。”

苏绯色眼里掠过一丝微光,很快又敛下去。还有机会!只要持续让他放下戒心,下次,她一定想到更好的暗示办法。

“谢谢你。”她轻声道。

这句道谢,让傅沉寒十分受用。他揉了揉她的长发,眉眼柔和下来。

“只要你乖乖的,什么都好商量。”

接下来的时光,苏绯色依旧扮演温顺的囚徒。她陪他在花园散步,去书房看书,跟着他看影片,很少顶撞。她会主动搭几句话,偶尔递给他一杯水,一点点降低他的防备。

她依旧悄悄观察。

她发现,每天午后两点,保镖会有十分钟的换班空档,守卫最松懈;负责她房间的那个女佣,胆子偏小,只要傅沉寒不在,就不会过分盯着她;傅沉寒处理重要文件的时候,会完全沉浸进去,忽略周围。

全部都一一记在心里。

日子好像变得温和起来。别墅里有花香,有书,有零食,还有傅沉寒源源不断、窒息的温柔在外人看来,这是被捧在手心的偏爱,只有苏绯色清楚,这是精心包装的牢笼。

这天傍晚,晚霞漫天。傅沉寒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她安静坐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本书。他侧过头看着她,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指。

“绯色,”他低声呢喃,“我有时候会想,要是你一开始就这么乖,我们根本不用受那么多苦。”

苏绯色的指尖被他攥着,她没有抽回,只是垂眸看着书页,声音淡淡的:“也许吧。”

半真半假。

傅沉寒以为她在慢慢接纳这份扭曲的陪伴,唇角扬起满足的笑意。他微微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苏绯色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书页,指甲掐进纸里。她拼命压下想要躲开的本能,一动不动。

这个顺从的反应,让傅沉寒欣喜不已。他把她搂到肩头,望着远处燃烧的晚霞。

“再乖一点,”他轻声哄她,“说不定,以后我可以放宽更多规矩。”

苏绯色的心猛地一跳。

更多规矩……是不是意味着,未来会有更大的漏洞?

她的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很快又被她掩去。她继续安安静静靠在他身边,看上去温顺听话,心底的计划,一直在慢慢生长。

晚霞落尽,夜色又一次降临别墅。

温柔是诱饵,顺从是伪装。她耐心蛰伏,等待下一次通话,等待一个可以破笼而出的时机。1

段评

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