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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下筹谋

溺于绯色囚笼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飘进来的风声。

满架的书籍浸在暖融融的阳光里,油墨的气息清淡好闻。傅沉寒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苏绯色浑身绷得像拉紧的弦,却死死忍住想要躲开的冲动。

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机警。

“想看多久都可以。”傅沉寒低声,鼻尖几乎蹭过她的发顶,“要是觉得闷,我陪你。我就在这里处理文件,不吵你。”

苏绯色轻轻“嗯”了一声,把手里那本书摊开。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她的余光悄悄游走,打量书房每一处。落地窗封着结实的防盗格栅,门锁是密码锁,厚重实木门,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所有出路,全都被封死了。

傅沉寒见她安安静静,不再抵触自己,心底那根时时刻刻悬着的弦松了不少。他恋恋不舍地收回揽在她肩上的手,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可他的视线,隔一会儿就会飘向她,像生怕下一秒,她就会凭空消失。

苏绯色感受到那道追随的目光,刻意放软姿态,微微侧过身,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慢慢翻着书页,一副已经安分下来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流淌。

傅沉寒埋在一堆文件里,忙碌起来,注视她的频率渐渐变少。

就是现在。

她眼角余光扫向他,确认他低头批阅,才缓缓把书搁在膝头,装作百无聊赖,起身慢慢踱步。她走得很慢,步伐慵懒,像是单纯打发时间,绕着高大的书架一圈一圈地走。

“怎么不看了?”傅沉寒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

苏绯色心口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看久了眼睛酸,走走。”

“别走远。”他只叮嘱了一句,又重新低下头。

她松了口气,继续慢慢逛。指尖划过冰凉的书脊,脑子里飞快盘算。硬闯围墙行不通,窗户全有防护,佣人、守卫无处不在。正面反抗只会惹他警惕,唯有继续演下去,等他彻底放松防备,才有机会。

她停在靠窗的书架,假装抽出另一本书,视线偷偷往下落。楼下的花园里,两个保镖来回巡逻,脚步不停。别墅内外,到处都是他布下的人。

“在找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绯色猛地一震,手里的书差点滑落。她稳住呼吸,缓缓回头,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神色。傅沉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文件,站在她身后不远,深邃的黑眸静静探究着她。

“随便看看。”她把手里的书举起来,“想换一本。”

傅沉寒缓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他微微俯身,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底,像是要剖开她所有伪装。苏绯色心脏狂跳,却逼着自己不躲闪,就那样平静地望着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下颌,动作温柔。

“绯色,”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这么乖,我反而有点不安。我总怕,这是你准备逃跑的圈套。”

被一语戳中心事,苏绯色的血液几乎凝固。她垂了垂眼,再抬起来的时候,眼底漫上一层浅浅的落寞。

“圈套又有什么用。”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疲惫,“到处都是你的人,我连围墙都靠近不了。就算我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这话半真半假。

傅沉寒盯着她看了许久,沉沉的眸子反复打量她脸上每一丝情绪。他太了解她的倔强,从前她总是横眉冷对,激烈反抗,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如今这般温顺,确实反常。可看见她眼底那抹无力,他心底的疑虑,又悄悄淡下去。

他轻叹一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得不算紧。

“也是。”他贴着她的耳朵,气息温热,“逃不掉的。不如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

苏绯色被动靠在他怀里,后背僵硬。她屏住呼吸,任由他抱着,心里却在反复回想刚才看见的一切。她要让他相信,她真的认命了。

“我知道。”她小声应。

傅沉寒听见她顺从的回答,满心欢喜,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真好。”他低低呢喃,“我一直盼着你能想通。”

他以为她的棱角终于被磨平,却不知道,怀里的少女,心底的念头一刻都没有停歇。顺从只是外衣,等待时机,才是真的。

“累不累?”傅沉寒松开她,指尖捋顺她的长发,“要是闷,我带你去影音室。里面有很多碟片,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苏绯色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压下去,装作无所谓:“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不惦记离开,什么都好说。”傅沉寒牵起她的手腕,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他牵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别墅另一侧的影音室。房间宽大,遮光窗帘、巨大的幕布,一排排的影碟码得整整齐齐,还有柔软的懒人沙发。灯光调得柔和,像一个小小的避难所。

“自己挑。”傅沉寒放开她,站在一旁。

苏绯色走到碟架前,指尖扫过一个个盒子,余光打量房门。房门没有上锁,但是外面肯定有人守着。她随手抽了一部温情片,递给他。

“这个吧。”

傅沉寒笑着接过,放进播放器。灯光暗下来,屏幕亮起柔和的光影。他在懒人沙发坐下,然后抬眼看向她,轻轻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过来坐。”

苏绯色迟疑几秒,慢慢走过去,在离他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坐下。黑暗遮掩了她脸上的情绪,也让她安心不少。影片的声音缓缓流淌,屏幕上男女主轻声说笑。

傅沉寒侧过头,目光不在屏幕上,一直落在她的侧脸。

“绯色,”他低声开口,“等你彻底安分,我可以考虑,让你和外面的人通一次电话。”

苏绯色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藏不住惊喜,又连忙压下去。

“真的?”

“嗯。”傅沉寒勾了勾唇,“但我会听着。不许求救,不许说逃跑的事。只要你乖乖的,总会有机会。”

希望一闪而过,又套上沉重的枷锁。哪怕打电话,也在他的监视之下。可这已经是难得的突破口。苏绯色垂下眼,掩去心底的激动,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傅沉寒很满意她的懂事,悄悄挪过去一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温热的触碰让苏绯色下意识一缩,又强行稳住。

“别总防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不会伤害你。我爱你。”

又是这句话。

苏绯色在心底苦笑。他的爱,是牢笼,是桎梏,是剥夺她所有自由的枷锁。可她嘴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盯着闪烁的银幕。

影片还在继续。黑暗掩盖了傅沉寒眼底浓稠的占有欲,也掩盖了苏绯色眼底不曾熄灭的期盼。

她安静陪着他看完一整部电影,偶尔附和他一两句话,不再顶撞,不再冷眼相对。每一次顺从,都是在给他编织假象。

散场之后,傅沉寒的心情极好。他弯腰,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今天很乖。奖励你,晚上可以吃你喜欢的草莓蛋糕。”

苏绯色抬眼看他,浅浅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谢谢。”“真的?”

“嗯。”傅沉寒勾了勾唇,“但我会听着。不许求救,不许说逃跑的事。只要你乖乖的,总会有机会。”

希望一闪而过,又套上沉重的枷锁。哪怕打电话,也在他的监视之下。可这已经是难得的突破口。苏绯色垂下眼,掩去心底的激动,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傅沉寒很满意她的懂事,悄悄挪过去一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温热的触碰让苏绯色下意识一缩,又强行稳住。

“别总防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不会伤害你。我爱你。”

又是这句话。

苏绯色在心底苦笑。他的爱,是牢笼,是桎梏,是剥夺她所有自由的枷锁。可她嘴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盯着闪烁的银幕。

影片还在继续。黑暗掩盖了傅沉寒眼底浓稠的占有欲,也掩盖了苏绯色眼底不曾熄灭的期盼。

她安静陪着他看完一整部电影,偶尔附和他一两句话,不再顶撞,不再冷眼相对。每一次顺从,都是在给他编织假象。

散场之后,傅沉寒的心情极好。他弯腰,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今天很乖。奖励你,晚上可以吃你喜欢的草莓蛋糕。”

苏绯色抬眼看他,浅浅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谢谢。”

就这一句道谢,让傅沉寒的心都软成一团。他恨不得把世间所有好东西全都捧到她面前,只为换她这样温和的模样。

夕阳慢慢沉下去,晚霞染红整片花园。佣人端来精致的草莓蛋糕,鲜红的草莓铺在奶油上,甜香四溢。傅沉寒拿着小银勺,亲自喂她。

苏绯色微微张口,吃下那一口蛋糕。甜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依旧冰凉。她一边顺着他,一边默默记下别墅的布局、换班的时间、每个人的位置。

她不急。

博弈本来就是漫长的。

只要他一点点放下戒心,她就总有机会。

傅沉寒看着她吃下蛋糕,眼底满是宠溺。他以为坚冰正在融化,却不知道少女心底早已悄悄布下棋局,安静地等候,那一个可以逃离的瞬间。

暮色沉沉,囚笼依旧。只是苏绯色不再硬碰硬,她藏起锋芒,暗下筹谋,耐心等待破局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