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妈第二次开门,是因为元鸿带来了一样东西——他母亲的一支银簪,断成两截。
"这是在她手里攥着的。"桂妈说。
十年前的那个夜里,元鸿在军营,不在家。桂妈说,那天夜里夫人跟老爷在书房吵,吵得很凶,她在外头听见"船"、"账"、"你要害死全家"这几句。后来书房静了。再后来,老爷叫她进去,夫人躺在地上,嘴角有白沫,桌上有一只空了的鸦片膏盒子。
"老爷说,夫人心疼病犯了,自己吞的。"桂妈捂着脸,"我信了十年。我不敢不信。"
元鸿问:"她身上有伤吗?"
桂妈不说话。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账簿,放在桌上。桂妈看了一眼,忽然跪下去,从箱底最里面摸出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一件素色中衣。后颈的位置有一块淤痕,形状是手指——四根手指,掐过。
元鸿把手按在那块淤痕上,按了很久。他的手在抖。他二十九岁,上过战场,见过人被打成筛子,从来没抖过。
"她不是我娘自己死的。"他说。1
情节推进得很有意思,想看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