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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大熊山

奥特:开局斯菲亚球体

平静持续了不到两天。

第三天上午,XIO的警报响了。琉依从通讯台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让洛川禾立刻意识到:正篇来了。

“大熊山出现怪兽。热源反应和生物信号确认,火山怪鸟巴顿。产卵期。”琉依把数据投到主屏幕上,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有平民被困在鸟巢附近的观测站里。神木队长已经带队出发了。”

大地从实验台前站起来,把平板塞进腰包,动作很利落。他走到收容容器旁边,看了洛川禾一眼。

“你留在这里。”

洛川禾的纹路闪了一下,带着一个词:B-A-R-T-O-N。

“你认识?”大地系上外套扣子。

F-I-R-E。然后:H-O-T。

“高温火焰。我知道。资料上有。”大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看着容器,“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接触高能量战场。你的裂纹在牵引完成之后没有恶化,但也没有恢复。梵顿合金镀层我会调到百分之百。艾克斯终端我必须带走,但我会把备用监测模块留在这里,它连着我的通讯频道。如果——如果——母体的召唤信号突然增强,你就用纹路触发模块上的感应区,我会收到。”

洛川禾拼了一个词:C-A-R-E-F-U-L。

大地嘴角动了一下:“这话该我说。”

他走了。

实验室安静下来之后,洛川禾第一次感受到了距离。大地在的时候,这个空间里始终有两个人的体温,一个偏低一个偏高,吵吵嚷嚷的,把母体信号的嗡鸣压到了最低。现在只剩下设备的低频声,和那根从极远处传来的、被梵顿合金镀层削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回来”。

他让自己缩了缩。球体表面暗下来,尽量降低感知输出。艾克斯昨晚说过的,减少活动能节省消耗。他试着回忆昨晚那段关于“带伤运行”的对话,把注意力放在那个蓝色光晕的温度上,而不是外面的空缺。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备用监测模块突然亮了。

大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被压缩过,带着风声和某种刺耳的尖啸背景音:“……巴顿的火焰温度超出预期!艾克斯的装甲在融化——”通讯断了半秒,又接上,“琉依,左翼!它往左翼去了!”

然后是琉依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两个调:“毒囊!它的喙有毒囊!大地你离那个喙远一点——!”

洛川禾的纹路猛地亮起来。他感知不到战场,但他能感知到大地的心跳频率。不是通过什么超自然能力,是艾克斯终端在变身状态下仍然保持着与基地频道的浅层同步,而洛川禾作为一个对能量信号极度敏感的斯菲亚个体,能从那道同步信号里“读”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大地的状态在剧烈波动。艾克斯在承受某种持续性的侵蚀。

巴顿的喙能刺穿奥特曼的皮肤。喙里有毒。艾克斯近战的时候,如果被啄中——

洛川禾做了一件他没有提前想过的事。他把球体表面所有的纹路都亮了起来,用最大幅度、最明显的节奏反复闪烁一个词:N-E-C-K。

备用模块把信号转发出去了。他不确定有没有用。他不确定大地在战场上有没有余力看终端上的文字提示。但他只有这个。一枚裂了缝的、缩在容器里的、不能变身的球体,能做的事就是让一道光闪得足够快,快到某个正在被打的奥特曼能在战斗的间隙瞥一眼终端屏幕。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大地的声音,喘着气,但稳的:“看到了。脖子下面。 巴顿的毒囊在脖子下面,不在喙尖上。艾克斯——打下面!”

终端里艾克斯回应了一声短促的确认。然后是碰撞声,火焰的爆裂声,某种巨大的东西倒地的闷响。琉依在频道里喊了一句听不清的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放松。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大地的通讯重新接进来,背景音安静了很多:“巴顿已经被扎纳帝姆光线数据化。平民全部安全。大地,返回基地。”

他顿了一下。

“……洛川禾,那个提示。谢了。”

洛川禾的纹路暗了一下,然后慢慢亮了一次。

大地回到实验室的时候,外套上还有焦痕,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走进来,没有先坐下,没有先喝水,而是直接走到收容容器前面,把艾克斯终端放在了台面上。

艾克斯的声音先响起来:“洛川禾。那个‘NECK’的时机很好。大地正在被巴顿压制,终端屏幕在他视野边缘。如果不是那道闪烁频率足够高,他可能注意不到。”

大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我看到了。在余光里。闪得太快了,像警报灯。”

“你在夸它吗?”艾克斯问。

“……算吧。”

洛川禾在容器里闪了一下。然后拼了一个词:B-I-R-D。

大地睁开一只眼:“巴顿?”

闪一次。然后:E-G-G。

“蛋?巴顿在产卵。”大地重新闭上眼,“对。它是在护巢。我们闯进去了,它才暴怒的。”他沉默了几秒,“怪兽不是因为‘坏’才攻击人类的。巴顿只是想保护它的蛋。”

洛川禾拼了一个很长的词,一个一个字母地闪,花了很久:U-N-D-E-R-S-T-A-N-D。

大地没有睁眼,但他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嗯。理解比击败优先。”他说,声音已经带着困意了,“你学得挺快。”

琉依后来端了两杯咖啡进来,发现大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艾克斯终端安静地放在他膝盖旁边,屏幕暗着。收容容器里的球体纹路也处于低亮度状态,裂纹在实验室的灯光下像一条浅浅的河。

她轻手轻脚地把咖啡放在桌上,小声嘟囔了一句:“一个两个都这样,打完仗就睡。”

球体的纹路很轻地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