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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旧话缘由,迟来坦白

旋风少女之水沉霖

夕阳把后山的草木染成暖橘色,晚风轻轻拂过山坡,远离训练场的喧嚣,安静得只剩下虫鸣。

训练结束之后,方廷皓走到水沉霖面前,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商量的意味。

方廷皓: 要不要去后山走走?那里人少,不会有人看见议论。

水沉霖迟疑了片刻,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收拾护具的范晓莹,晓莹朝她眨眨眼,悄悄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她才轻轻点头,跟着他一步步往小坡走。

两人并肩,隔着一点距离,没有靠得很近。

走到坡顶的大石边停下,放眼能看见整片集训营的屋顶,远处的训练场已经渐渐安静下来。

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水沉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捻着道服的衣角,她隐约猜到,他今天想和她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终于,方廷皓率先打破沉默。他望着远处落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当年少年人的执拗与笨拙。

方廷皓: 我知道,那句“我讨厌你”,一直卡在你心里,是你所有害怕的源头。

你一直以为,是我发自内心地厌烦你。

水沉霖身子微微一僵,指尖猛地收紧。

戚百草(水沉霖): 难道不是吗?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积攒许久的疑惑与酸涩。这么久以来,她一直认定,那是他心底真实的想法。

方廷皓: 不是。

他转头看向她,目光认真,没有躲闪。

方廷皓: 那时候我年纪小,骄傲又好胜。贤武和松柏一直较劲,所有人都盯着我们。我怕自己动心,会乱了分寸,怕别人拿我对你的心思做文章,说我因为私情输掉比赛。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重新掀开一段尘封多年、连他自己都不愿回想的往事。

方廷皓: 我分不清怎么处理这份心意。我不知道怎么好好面对你,只会用最蠢、最伤人的方式推开。我以为,说得狠一点,把你推开,我就能收住心思,专心训练。

方廷皓: 我以为只是一句狠话,过后一切都能回到原样。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那句话的分量有多重,会把你伤成这样,会让你困在里面这么久,夜夜失眠,生出心病。

说到这里,他声音低哑下来,满是悔恨。

方廷皓: 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可我拉不下脸,骄傲困住了我,我硬着头皮装冷漠,一次次看着你难过,却不敢上前解释。日子越拖越久,伤口越积越深,等到我终于看清自己做错了,你已经不敢再相信我了。

水沉霖静静听着,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乱糟糟的。

这么多年,她无数次反复回想那个瞬间,反复告诉自己,他是真的讨厌她。她在这份认定里自我怀疑、煎熬,慢慢长出厚厚的防备。

她从来没有想过,背后是这样幼稚又荒唐的理由。

戚百草(水沉霖):

只是……怕影响比赛,就可以说出那样的话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愤怒,是长久委屈的释放。

戚百草(水沉霖):

你不知道,那句话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怀疑自己。

我会想,是不是我哪里不好,是不是我不该靠近你。

我一点点收起所有喜欢,不敢再表露半分,最后连相信温暖的勇气都没有了。

方廷皓: 我知道。全都是我的错。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满心愧疚。

方廷皓: 我不奢求你听完这些,就立刻释怀。

我只是不想你一直困在一个错误的答案里,一直觉得,是你不值得被喜欢。

方廷皓: 当年的讨厌是假的。

可我带给你的伤害,全部都是真的。

晚风掠过草叶,沙沙作响。

水沉霖望着天边慢慢下沉的落日,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原来当年的绝情不是厌恶,是少年笨拙又错误的自保。

可伤害已经实实在在落下,伤疤已经长在心上,不是一句“我当初不是讨厌你”,就能轻易抹平。

戚百草(水沉霖):

我明白了。

知道缘由,好像心里的那块石头,轻了一点点。

但是廷皓,伤疤还在。恐惧不会一下子消失。

她很诚实,没有给他虚假的希望。

戚百草(水沉霖):

我或许可以慢慢放下“他很讨厌我”这个念头,可我还是会害怕。害怕你再一次因为别的事情,选择推开我。

方廷皓: 我懂。

他轻轻颔首,没有催促,没有急于要一个结果。

方廷皓: 真相告诉你,是我的本分。至于要不要相信,要不要往前走,全都交给你。

我依旧会等,慢慢让你看见,现在的我,再也不会用推开你的方式,去逃避心意。

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两人身上。

多年前那句伤人的话,终于揭开了藏在背后的真相。

少女心里的枷锁松动了一丝,却依旧不敢轻易踏出那一步。

少年把坦白交付给晚风,把余下的时光,留给漫长的守候。

(第二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