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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雨停之后,心事难收

旋风少女之水沉霖

雨势慢慢减弱,轰隆隆的雷声远去,只剩下细密的雨丝,顺着长廊的屋檐不断滴落。

方才围观的人早已散去,长廊里安安静静,只有雨水落地的声响。

水沉霖双手捧着两只小小的玩偶,布料还沾着一点微凉的水汽,针脚是她无数个失眠夜里一针一线扎出来的。方廷皓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心口又闷又乱,难堪没有褪去,心底那层冰封很久的地方,却轻轻颤了一下。

她紧紧攥着玩偶,指尖泛白,依旧不肯抬头看他。

戚百草(水沉霖): 就算你这么说,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戚百草(水沉霖): 玩偶只是我自己的寄托,不代表我愿意靠近你。我还是害怕,还是不敢赌。

方廷皓轻轻点头,没有逼她给出任何回应,也没有急着再说一大堆承诺。他知道,再多动听的话,也消不掉她心底扎根的恐惧。

方廷皓: 我明白。我不会借着这件事,要求你放下防备。

他侧过身,替她挡住从廊口吹进来的带着湿气的冷风,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方廷皓: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藏着这份心意是一件羞耻、见不得人的事。你不必因为别人的眼光,强迫自己割舍。

范晓莹松了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百草的胳膊。

范晓莹: 对啊百草,廷皓师兄说得没错。喜欢和惦念从来都不丢人,只是你受了太多苦。

方婷宜站在一旁,安静看着,没有插话。她清楚哥哥欠百草的,也清楚百草心里的坎,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跨过去的。

水沉霖沉默许久,慢慢把玩偶放进帆布包最里面的夹层,和那枚亲手缝制的平安符放在一处。做完这个动作,她才稍稍安心,像是把暴露在阳光下的心事,重新收回黑暗里收好。

戚百草(水沉霖): 我先回宿舍了。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不想再和他对视,不想任由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抑郁带来的无力感又涌上来,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缓一缓。

方廷皓: 雨还没完全停,路滑。我送你到宿舍楼下,远远跟着,不靠近你。

他很有分寸,主动拉开距离,不给她压迫感。

水沉霖迟疑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一路上,雨水打湿路面,到处都是积水。水沉霖走在前面,脚步缓慢,方廷皓跟在后方几步远的位置,不远不近,安静跟着,不说话,也不打扰。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水沉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是玩偶事件之后,她第一次主动看向他。眼底依旧是淡淡的疏离,只是少了刚才那种极致的慌乱。

戚百草(水沉霖): 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

一句道谢,很克制,仅仅只是道谢而已。

方廷皓: 不用谢。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他弯了弯唇角,笑意很轻,带着一点苦涩。

方廷皓: 上去吧。如果夜里又难受睡不着,枕头边的香包还在。要是觉得闷,随时可以去找晓莹。

水沉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宿舍楼。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方廷皓才站在原地,静静伫立了很久。

方婷宜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模样,轻声开口:

方婷宜: 她愿意跟你说谢谢,已经是很难得的一步了。

方廷皓: 只是一步而已。这条路,还很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方才捡起玩偶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黑布柔软的触感。

方廷皓: 她把心事藏在玩偶里,藏在平安符里,藏在深夜的针线里。她愿意保留这些东西,不代表她愿意接纳我。

方婷宜: 那你打算一直这样等下去吗?

方廷皓: 嗯。

他的语气很坚定。

方廷皓: 等到她不再害怕,等到她有一天,敢不用靠着玩偶,也敢坦然看向我。就算等不到,我也不能再让她受委屈。

宿舍里,水沉霖回到位置,把帆布包放在桌边,慢慢取出那两只玩偶,放在台灯下。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云层散开,漏出一点灰蒙蒙的天光。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玩偶缝制出来的眉眼。

她明明应该下定决心,彻底斩断念想,可方才方廷皓那句“你不用觉得难堪”,一直盘旋在心底。

长久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惦念卑微又可笑。被他狠狠伤害之后,还偷偷念着他,连她自己都在责怪自己。

今天,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

可心底的恐惧依旧牢牢盘踞着。

温柔来得太晚,伤疤太深,她不敢伸手去接。

戚百草(水沉霖): 只是一句解围的话而已。

她低声和自己说,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动摇。

戚百草(水沉霖): 不要抱有期待,期待最后只会落空。

她把玩偶放回夹层,拉上拉链,重新将心事封存。

只是这一次,封存的时候,她心里那片灰暗的地方,悄悄透进来一丝微弱、不敢抓住的光。

雨停了,风慢慢变柔和。

长廊上的流言慢慢平息,可藏在少女心底的惦念与恐惧,依旧没有散去。

(第十七章 完)1

段评

怎么女神拿捏情绪的本事这么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