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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衣少年偶,藏尽未死心

旋风少女之水沉霖

集训营的夜晚格外安静,晚风微凉,吹得窗边窗帘轻轻晃动。

白日里训练紧绷,所有弟子都早早回了宿舍休息,松柏的休息室只剩一盏孤灯亮着。

自从被方廷皓当众厌弃、彻底死心更名水沉霖后,她对外清冷淡漠、疏离所有人,尤其对方廷皓,视而不见、语不出声。

可人心从不是说断就能彻底断的。

那些年少悄悄滋生的心动、那些偷偷仰望的时光、那些藏在心底的执念,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不敢外露半分,只能借着深夜无人的时刻,悄悄安放。

水沉霖坐在灯下,膝头摊着黑色柔软布料与针线。

她指尖熟练穿针引线,眉眼低垂,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没有缝温顺的小羊、乖巧的小兔,今夜她一针一线,细细勾勒出一个黑衣少年玩偶。

利落的黑色衣角、挺拔的身形、微微扬起的下颌轮廓,眉眼凌厉桀骜,复刻的完完全全——就是年少张扬、桀骜耀眼的方廷皓。

她告诉自己,不是想念,不是留恋。

只是习惯,只是执念,只是给自己年少荒唐的心动,留一个无声的收尾。

范晓莹洗完衣服路过休息室,轻轻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她手里的黑色玩偶,瞬间愣住。

范晓莹: 百草……这、这个玩偶,怎么看着这么像廷皓师兄啊?

水沉霖指尖微顿,没有慌乱,只是淡淡垂眸,继续整理细密针脚,语气清冷平淡。

戚百草(水沉霖): 不像。只是普通的少年玩偶。

范晓莹: 怎么不像!黑衣服、高高瘦瘦的,连气场都和他一模一样!

晓莹凑上前,看着这个桀骜冷冽的玩偶,又看着自家闺蜜清冷沉默的侧脸,瞬间心疼又无奈。

范晓莹: 百草,你明明……还没有彻底放下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偏偏缝一个和他这么像的玩偶?

戚百草(水沉霖):

我只是夜里无事可做。

她轻轻抚摸玩偶僵硬凌厉的眉眼,眼底无波无澜,字字克制。

戚百草(水沉霖):

我放下了。

缝它,不是想念,只是告别。

告别那个满心是他、傻傻期待、被一句讨厌碾碎所有温柔的戚百草。

从今往后,玩偶是旧执念,她是全新的水沉霖。

晓莹看着她故作洒脱的模样,轻轻叹气,不再多问。她知道,百草心里的伤,还没好,只是藏得太深。

两人安静独处的片刻,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方廷皓心烦难眠,夜里习惯性踱步走到松柏区域。这几日被百草彻底无视、冷淡擦肩,让他骄傲尽碎、心慌难安,总想偷偷看她一眼,确认她的近况。

休息室的门缝漏出暖黄灯光,他下意识驻足,轻轻凑近,目光穿透缝隙,直直落在那只黑衣少年玩偶上。

那一刻,方廷皓浑身一僵。

瞳孔骤缩,呼吸骤停。

那玩偶的模样、气质、穿着,分明就是他。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原本以为,百草早已彻底放下、彻底厌恶他、彻底将他从人生里剔除。

可深夜孤灯,无人知晓的角落,她竟偷偷缝了一只属于他的玩偶。

方廷皓(内心):

她明明对我冷眼相待、闭口不言。

明明次次擦肩、次次疏离。

明明亲口顺着我的话,和我划清所有界限。

可她偷偷留着我,偷偷缝着我,偷偷把我藏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狂喜交织,汹涌泛滥。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一人深陷后悔、独自煎熬。

原来她的冷漠是伪装,她的放下是逞强。

她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他。

方廷皓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悄悄站在门外,静静听着里面的对话。

室内,晓莹依旧忍不住轻声追问。

范晓莹: 既然是告别,那缝好之后,你打算怎么办?丢掉吗?

水沉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攥紧玩偶,声音轻得像晚风,带着无人察觉的微哑。

戚百草(水沉霖):

不丢。

我不会拿它示人,不会让任何人看见。

我会把它收起来,藏在包里。

戚百草(水沉霖):

从今往后,世人见我清冷漠然,无人知晓,我心底藏着一只少年偶。

藏着我再也不敢、再也不能心动的旧时光。

这番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狠狠砸在门外方廷皓的心上。

原来她所有的疏离、所有的冷淡、所有的无视,都是自我保护。

她怕再受伤、怕再被厌弃、怕再自作多情。

所以她封心锁爱,化名沉霖,把所有温柔和执念,全部藏在暗处。

晓莹看着她落寞的模样,轻轻点头。

范晓莹: 好,我不问了。你想怎么安放,就怎么安放。我一直陪着你。

水沉霖浅浅点头,将刚完工的黑衣少年玩偶轻轻叠好,放进自己随身的布包最底层,严严实实藏起,不露一丝痕迹。

戚百草(水沉霖): 走吧,回宿舍。

两人关灯、锁门,转身离开休息室。

待脚步声彻底走远,暗处的方廷皓才缓缓走出。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廊下,晚风掀起他的衣角,眼底再也没有往日的桀骜张扬,只剩无尽的悔意、心疼与失而复得的滚烫。

他一直以为,是他一厢情愿后悔。

原来,她也在偷偷念旧。

方廷皓:

水沉霖……

你根本没放下我。

你假装冷漠,假装释怀,假装无感。

可你深夜缝我、私藏我、偷偷留住我。

他抬手按住剧烈跳动的心口,喉结滚动,声音低哑破碎。

方廷皓:

是我笨。

是我嘴硬。

是我亲手把你的温柔逼进暗处,逼得你只能偷偷想念、不敢声张。

从前他只心慌于她的疏离。

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

她的冷,是伤透后的自保。

她的藏,是从未熄灭的心动。

追妻之路漫漫,可他终于抓住了一丝微光。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年少伤害、隔着满心隔阂,他也一定要把她捂热,把她找回。

夜色深沉,少年立于晚风之中,满心皆是悔,满心皆是她。

(第五章 完)1

段评

细节处理得特别用心,情绪拿捏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