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把松柏道馆的院墙染成暖橘色。
水柠洛站在训练场边,目光牢牢锁着缓步走来的方廷皓,指尖微微发颤。之前所有隔着禁令的思念、偷偷藏起来的牵挂,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范晓萤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小声笑着。
范晓萤: 快去呀,他好不容易出来了,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胡亦枫: 我和晓萤帮你们看着,给你们留点单独说话的时间。
两人悄悄往后退开,给他们留出空间。
水柠洛一步步朝着方廷皓走过去,白色道服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水柠洛:(走到他面前,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哽咽)
你真的离开风云了?以后……不会再被水沉舟管束,不会再被人盯着了吗?
方廷皓:(目光温柔,牢牢落在她脸上,伸手,小心翼翼抬起她戴着戒指的左手)
嗯,我自由了。
不再是风云的教官,不用再演冷漠,不用隔着一道道馆的距离偷偷想你。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素圈银戒,眼底漾开笑意。
方廷皓: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槐树下许下的誓言吗?
那时候我只能和你偷偷约定,连靠近你都要担着风险。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面前了。
水柠洛:(眼眶泛红,嘴角却扬起来)
我一直记得。
我每天训练的时候都会想着,等着有一天,你不用再困在黑暗里面。
方廷皓:(轻叹一声)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还冒险给我做柠香小点,我吃到的时候,心里又暖又怕,怕你被尹秀抓到,受到牵连。
水柠洛:
只要能让你舒服一点,我不怕。
我最怕的,是你在风云里面硬扛胃痛,没人提醒你好好吃饭。
方廷皓忍不住,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
这是他们第一次,不用躲在深夜的槐树底下,不用提防巡查的人,在松柏的夕阳下,坦然相拥。
方廷皓:
以后,换我守着你。
我可以来松柏看你训练,可以陪你一起复盘招式,不用再偷偷传纸条、偷偷托人带东西。
不远处,尹秀站在路口,远远看见了这一幕。
她攥紧拳头,神色复杂,心里有不甘,却再也没有立场上前阻拦。
方廷皓已经不属于风云,他们之间的束缚,早就断了。
尹秀沉默地站了片刻,最终转身离开。
范晓萤远远看着,撞了撞胡亦枫的肩膀。
范晓萤: 太好了,他们终于不用偷偷摸摸的了!想想之前,真是替他们捏一把汗。
胡亦枫:
只是水沉舟那边不会轻易罢休,之后说不定还会有别的麻烦,他们不能完全放松。
晚风轻轻吹过,方廷皓松开怀抱,低头看着水柠洛。
方廷皓:
我打算暂时留在岸阳,找一处住处。以后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要坐在台下,堂堂正正为你加油。
水柠洛:
那……你还会继续练元武道吗?
方廷皓:
会。
元武道是我喜欢的东西,只是我不会再用风云那种不择手段的方式去赢。我想和你一起,守住武道本来的样子。
水柠洛:(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对练吗?
方廷皓:(含笑点头)
当然可以。随时奉陪。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铺开淡淡的粉紫色晚霞。
松柏道馆的灯光次第亮起。
横在他们之间所有的高墙、监视、禁令,终于在这一刻倒塌。
藏了许久的爱意,终于可以摊开在阳光之下。
方廷皓:(轻声)
柠洛,往后,光明正大,岁岁相伴。
水柠洛:
好。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