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骆驼寿宴还有两天,铜锣湾商业街的成衣铺藏在一排茶餐厅中间,门面不算起眼,里面却摆着不少适合应酬场合穿的裙子,是十三妹特意推荐给陈浩南的。
十三妹在钵兰街见惯各色场面,眼光毒辣,知道苏晚性子软,太艳丽张扬的衣裳反而衬得她局促不安,特意提前跟老板打过招呼,留了几件素净柔和的款式。
下午陈浩南推掉了堂口的琐事,带着苏晚慢慢走过来。
街上人来人往,苏晚下意识紧紧挨着他的胳膊,脑袋微微低着,时不时悄悄抬眼打量街边琳琅的招牌。她认字还不多,大多招牌上的字依旧陌生,只能靠颜色、图案分辨店铺。
进到铺子里,老板热情迎上来,把收好的几条裙子拿出来,一一铺开在木柜上。
一条米白色收腰连衣裙,料子柔软,裙摆不长,只到小腿,没有繁复亮片,只有领口一圈细细的蕾丝;还有一条浅杏色,剪裁简单,样式大方。
苏晚看着漂亮的裙子,有点不知所措,小手攥着陈浩南的袖口,小声结巴:“这、这些都好漂亮……我、我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她从前流浪,身上永远是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衣衫,别说这种精致裙子,连一件完好合身的新衣都少有。
陈浩南看着她怯生生的模样,心头轻轻一软,低声跟她说:“挑一件你看着喜欢的,不用勉强,哪一件穿着舒服,我们就要哪一件。”
苏晚的目光在两条裙子之间来回徘徊,最后落在那条米白色的上面,轻轻指了指:“这、这个好不好?看着很软。”
“好,那就试这件。”
老板引着苏晚去里面试衣间。陈浩南站在外头等着,指尖无意识摩挲,心里依旧悬着一块石头。
他清楚寿宴是龙潭虎穴,哪怕有江湖规矩压着,谁也保不准乌鸦会搞出什么花样。他能做的,就是把所有能准备好的,都替她安排妥当。
片刻之后,试衣间的门轻轻拉开。
苏晚走了出来。
米白色的裙子衬得她肤色愈发白净,柔软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长长的头发散在肩头,整个人像一朵安静怯弱的小白花。她不习惯这身拘束的衣裳,微微局促地攥着裙摆,脸颊泛红,不安地看向陈浩南。
“好、好看吗?会不会很奇怪?”
陈浩南望着她,目光久久没有移开,眼底盛满温柔。
“很好看,很适合你。”
【陈浩南好感:90 → 92】
他付了钱,又顺带给她挑了一双低跟的软皮皮鞋,鞋跟很矮,走路稳当,不会磨脚。他不想让她在陌生拥挤的宴会厅里,还要忍受鞋子磨脚的苦楚。
回去的路上,苏晚抱着装裙子的纸袋,一路都小心翼翼,像抱着一件珍宝。
回到公寓,陈浩南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跟她交代寿宴上要留心的事情,一句一句说得很慢,生怕她记不住。
“到了寿宴里面,人会非常多,各路社团的老大都会到场,还有很多陌生面孔。你不用主动跟任何人搭话,不用勉强笑。”
“全程都跟在我身边,手尽量牵着我。万一什么时候人挤散开,不要慌张,站在原地不要走动,喊我的名字,我会立刻找到你。”
苏晚认真听着,乖乖点头,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乌鸦一定会在场。”陈浩南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如果他过来跟我们搭话,不管他说什么、笑得多吓人,你都不要回话,不要看他的眼睛,躲在我身后就好,交给我应付。”
苏晚听见乌鸦两个字,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抓紧他的手:“我、我记住了,我不跟他说话,不看他。”
“还有骆驼,他是东星的龙头,年纪大,今天是他大寿,见面跟着我一道道一句祝寿的话就够,别的不用多说。”陈浩南继续叮嘱,“山鸡、大飞、韩宾他们会带着弟兄守在酒楼外面和走廊拐角,都是自己人,看见了不用怕。”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哨子,银色,很小巧,放在她掌心。
“这个给你,收在裙子口袋里。真要是遇到危险,吹哨子,外面接应的兄弟马上就能听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苏晚捏紧小小的哨子,手心微微出汗,郑重地放进裙子内侧的口袋。
另一边,山鸡、大飞和韩宾,已经在悄悄安排人手。
傍晚几个人聚在公寓楼下巷子里商量,烟一根接着一根。
大飞皱着眉:“说实在的,我心里发怵。东星主场,乌鸦那疯子心思难猜,就算是祝寿宴席,谁晓得他会不会耍阴招。晚晚胆子那么小,万一被他故意吓唬,吓出毛病怎么办。”
山鸡挠了挠头,脸色也凝重:“南哥已经决定带她去了,蒋龙头也点头了。我们只能把人手布好,酒楼前后门、楼梯口、洗手间外面,全都安排弟兄守着,里面一旦有动静,我们第一时间冲进去。”
韩宾思路最稳,冷静开口:“我已经打听清楚酒楼布局,包厢、大厅、后门通道全部摸透。一部分人扮成食客,一部分扮成泊车小弟,混在四周,不扎眼,方便随时接应。另外留两个人专门盯着乌鸦手下的动向,他身边的人一动,我们立刻知晓。”
几个人商量妥当,分工明确。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把苏晚当成要重点护住的人。
【山鸡好感:60 → 66】
【大飞好感:55 → 62】
【韩宾好感:58 → 64】
日子一晃就到骆驼寿宴当天。
傍晚时分,天色擦黑。
苏晚早早换上那条米白连衣裙,头发简单梳顺,陈浩南帮她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素雅不惹眼。
他自己换上一身深色西装,褪去平日里混街头的散漫戾气,沉稳锋利。
出门之前,苏晚站在玄关,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陈浩南,伸手主动攥住他的手掌。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点紧张的颤抖,却没有退缩。
“南哥,我准备好了。”
陈浩南反手牢牢握住她的手,低头看她,声音温柔又笃定:“别怕,有我。”
机车驶出熟悉的小巷,朝着举办寿宴的酒楼方向开去。
远远就能看见酒楼门口灯火辉煌,豪车络绎不绝,各处堂口的人陆续到场,空气中,热闹的祝寿氛围之下,暗流早已汹涌翻滚。
酒楼里面,乌鸦早就到了。
他靠在二楼栏杆边,目光盯着大门入口的方向,指尖夹着烟,眼底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玩味。
“来了吗,陈浩南,还有他那个宝贝小姑娘。”1
大大,不够看,蹲蹲后续的内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