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的同桌相处,苏晚渐渐发现了一个颠覆认知的秘密。
陆屿的清冷疏离,从来都不是天性使然,而是因人而异。
他对待普通同学礼貌又冷淡,界限分明、距离感十足;可面对熟悉的兄弟好友,他会彻底卸下所有冰冷的伪装,变得松弛开朗、爱说爱笑,会和兄弟互怼打闹、开玩笑接梗,鲜活又温暖,和教室里寡言高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唯独面对她,他介于两者之间。
既有对外人的克制分寸,又藏着独一份的温柔耐心,还总忍不住悄悄捉弄打趣,乐观看她迟钝懵懂的模样。
周三下午的体育课,是高二难得的放松时间。
自由活动哨声吹响,全班瞬间散开。男生们抱着篮球争先恐后冲向球场,挥洒汗水、肆意打闹;女生们三三两两结伴坐在看台,聊天拍照、嬉笑打闹,热闹非凡。
苏晚向来不爱喧闹,也不喜暴晒,习惯性独自走到操场西侧的香樟树下。浓密的枝叶交织成一片巨大的树荫,隔绝了灼热的阳光,清凉又安静,是她最放松的独处小天地。
她靠着树干坐下,看着球场上肆意奔跑的人群,安静放空发呆,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松弛时光。
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陆屿刚和兄弟们打完半场球,额角带着薄薄的细汗,褪去了课堂上的沉静,眉眼舒展松弛,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朝气。
他打发走身边勾肩搭背说笑的兄弟,独自走到树荫下,停在苏晚身前。
看着她安安静静躲在树下偷懒的模样,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口打趣:“全班就你最懒,躲在这里摸鱼偷懒,怪不得体育成绩一直平平无奇。”
苏晚抬头看向他,眼神懵懂又认真,丝毫没听出他的调侃,老老实实辩解:“我不是懒,球场太晒了,我怕中暑。而且我只是不爱剧烈运动,跑步跳远都不差的。”
她一本正经较真辩解的样子,呆呆的、格外可爱。
陆屿看着她懵懂迟钝的模样,低低笑出了声。
笑声清浅温柔,被风轻轻吹散,却精准落在苏晚的耳畔,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陆屿大笑。原来这位清冷学神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柔,少年气十足,一点都不高冷。
“知道了,不逗你了。”他收敛笑意,语气柔和下来。
两人并肩靠在树干上,安静吹着风。没有刻意找话题,却半点不尴尬。苏晚依旧迟钝,完全没察觉,全校唯一能让陆屿主动停下打球、放弃和兄弟打闹,专门过来陪伴打趣的人,只有她一个。
傍晚课前的十分钟,是一天中最温柔松弛的时刻。
暖橙色的晚霞铺满整片天空,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教室,将课桌、书本、人影都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教室里喧闹渐歇,同学们要么趴着小憩,要么低头闲聊,氛围慵懒又治愈。
陆屿习惯性拿出白色有线耳机,戴上自己的一侧,另一侧轻轻递到苏晚面前,动作自然又熟练,是这几日默认的专属小默契。
“纯音乐,很安静,要不要听?”他低声询问,嗓音温柔低沉。
苏晚乖巧点头,接过耳机塞进耳朵。
舒缓治愈的纯音乐瞬间隔绝了周遭所有细碎喧闹,小小的一方课桌之间,只余下温柔的旋律与安静的晚风。两人并肩而坐,共享同一首歌、同一片晚霞,距离近得呼吸相闻,暧昧的氛围无声蔓延。
陆屿的目光看似落在前方,余光却全程黏在她的侧脸之上,看着她安静放空、乖巧温柔的模样,心底的悸动悄然蔓延。
可苏晚依旧毫无察觉。
她的情感感知太过迟钝,不管是他明目张胆的特殊对待、频繁的主动靠近,还是有意为之的打趣捉弄,她通通只归结为他人温柔和善、性格很好。
她从来不会往心动、偏爱那一方面多想半分。
放学回家之后,苏晚会彻底褪去校园里安静拘谨的模样。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登录游戏,和认识很久的固定搭子组队开黑。
游戏频道里的她,话多爱笑、松弛活泼,和队友嬉笑打闹、交流对局,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模样。她有自己稳定的游戏圈子,有专属的放松方式,只是这些私下鲜活的一面,陆屿暂时还未曾见过。1
真的太好磕了,好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