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日休整
指挥中心的呼叫从对讲机里传来,朱志鑫指尖刚碰到对讲机的通话键,顿了顿,抬眼看向身边所有人。
连续一桩接一桩的案子,从山林、老街、江边、冷库,再到那间密闭的居民楼,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左航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不自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余宇涵垂着胳膊,连日奔波,肩背早就酸痛;张峻豪把狙击收纳包拎在手里,脊背依旧挺拔,只是眼下的疲惫藏不住。
张极的勘查工具箱沉甸甸挎在肩上,指尖因为长时间捏镊子、刷痕迹,微微发僵;童禹坤合上法医记录本,轻轻呼出一口气;邓佳鑫靠着墙,安静闭目,难得没有分析案情;张泽禹把速写本收拢,一页页的现场草图、人物关系图叠在一起;穆祉丞捏着笔,笔录本写得满满当当,眼底带着倦意;苏新皓坐在车边,电脑还摊开,眼下红血丝清晰可见。
朱志鑫对着对讲机沉稳开口:“重案七组收到。本组全员连续作战,请求轮休一日,该警情请移交其他专案组接手。”
指挥中心短暂沉默片刻,很快回复:“收到,批准。重案七组原地交接,休整二十四小时,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待命。”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了下来。
车子驶回支队大院,天色已经亮透,清晨的阳光落在办公楼的玻璃窗上。
“不用打卡,不用出警,今天谁都不用碰卷宗。”朱志鑫把装备箱放到值班室,声音放轻,“手机保持有电,但没有紧急任务,不主动喊人。各自安排。”
众人散去,没有立刻喧闹。
苏新皓先回宿舍,把电脑合上,干脆倒扣在桌上,难得没有继续扒数据。他冲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打算把缺的觉补回来。
左航和余宇涵结伴去食堂,后厨刚好熬了热粥,配着清淡小菜。两个人慢慢吃,不聊案子,只随口扯几句闲天。吃完之后余宇涵回宿舍补觉,左航去支队后院的长椅坐着,晒着太阳发呆。
张极把整套勘查工具仔细擦拭、消毒、归置妥当,这是他的习惯。收拾完,他拎着水杯去院子里,看池子里的锦鲤慢悠悠游。童禹坤整理好法医器械,把待归档的报告锁进档案柜,难得没有翻看尸检资料,回宿舍躺着听轻音乐。
邓佳鑫找了间空的小阅览室,挑了一本无关案情的散文,安安静静翻着,不再推演嫌疑人的心理、复盘现场破绽。
张泽禹没有画现场图,拿出随身的速写本,纸上不再是平面图、尸体位置标记,而是画大院里的梧桐树、天边飘着的云。
穆祉丞把厚厚的笔录本收好锁进柜子,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简简单单说了两句,然后趴在桌上小憩。
张峻豪没有走远,他去训练场,慢慢擦拭自己的枪械,动作舒缓,不是高强度训练,只是习惯性打理。擦拭完,坐在台阶上吹风。
没有人急着聚会,也没有人被任务追赶。
这一天,没有刺耳的警笛,没有红蓝交替的警灯,没有昏暗的案发现场,没有冰冷的尸体与层层证据。
正午阳光正好,晚风慢慢吹起来。
有人睡了长长的一觉,有人晒了一下午太阳,有人安安静静看书画画,有人只是什么都不做,放空自己。
一天的时间不长,刚好用来卸下连日压在身上的沉重。
夕阳落下来的时候,朱志鑫在群里发了一句消息:休整时间到,明天一早,全员归队。
大家陆续回复,语气松弛。
养足精神,等下一次奔赴黑暗。1
(•̀ᴗ•́)و 这种松弛感太戳人了,看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