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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

雾城重案组

第十四章 冰封

城郊果蔬冷库连片伫立,四周空旷,夜风裹着寒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冷。冷库的铁皮大门敞开着,白色冷气源源不断往外涌,白茫茫一片。

报案的冷库管理员脸色发白,指尖还在发抖:“我本来要清点这批新进的葡萄,打开最里面那间低温储藏间,就看见货架底下躺着一个人……我不敢靠近,马上报警了。”

朱志鑫戴好防寒手套,快速安排:“左航、余宇涵,封锁冷库所有出入口,检查监控机房;张峻豪,守在冷库外围路口,防止有人折返;苏新皓,调取冷库近半个月的出入登记、监控录像。”

“收到。”

冷库内部温度低至零下十八度,哈气成雾。张极提着勘查箱,和童禹坤一同走进储藏间。

尸体蜷缩在货架底层,身上只穿着单薄外套,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白霜。低温延缓了腐败,尸体保存得相对完整。

“不是在这里遇害的。”童禹坤蹲下身,避开霜层仔细检查体表,“尸体身上没有冻伤之外的新鲜冻创,是死后被转移进来冷藏。致命伤在胸口,单刃锐器刺入,失血性休克死亡。”

张极用毛刷扫开尸体周边的冰霜:“地面只有一组拖拽痕迹,从储藏间门口一直到货架下方。凶手很熟悉冷库排班,知道这个储藏间平时很少开启。现场没有留下指纹,凶手戴了厚防寒手套。”

邓佳鑫站在冷库门外,没有踏入低温区域,低声梳理:“冷库是用来存放果蔬的,外来人员进出都要登记。凶手要么是内部员工,要么买通了管理员,拿到钥匙,趁着深夜没人的时候把尸体运进来藏好。低温是他的保护伞,用来混淆死亡时间。”

张泽禹拿出速写本,快速画出冷库布局,标记储藏间位置、监控探头的死角。

穆祉丞拿着记录本,向管理员询问员工名单:“冷库一共有多少人有钥匙?最近有没有谁行为反常?”

“一共四个人有钥匙,我,两个夜班搬运工,还有冷库老板。”管理员回忆,“搬运工里有个叫刘涛的,这三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我还以为他家里有事。”

苏新皓很快查到刘涛的信息,同时调出冷库监控:“监控在三天前的凌晨两点,画面短暂黑屏十分钟,刚好是这间储藏间的门口。黑屏前,拍到一个身形和刘涛相近的人,推着一个大泡沫箱走进来。”

“泡沫箱?”左航挑眉,“用来装果蔬的泡沫箱,刚好可以掩盖尸体。”

苏新皓继续深挖死者身份:“死者叫罗凯,三十三岁,做果蔬批发,和冷库老板长期合作。最近两人因为一批坏掉的草莓货款吵得很凶,罗凯上门催债好几次,放话说要起诉。”

“是老板?还是刘涛?”余宇涵问。

“分开查。”朱志鑫沉声道,“左航、穆祉丞去找冷库老板问话;余宇涵跟我去刘涛的出租屋;张极留在冷库继续提取痕迹、血迹;邓佳鑫、张泽禹梳理货款纠纷的全部凭证。”

刘涛的出租屋在附近的民房,房门虚掩着。屋内很乱,餐桌上散落着啤酒罐,沙发上扔着一件沾有淡褐色血迹的工装外套。

余宇涵警戒四周,朱志鑫走进屋内,没有看见刘涛。

“他应该不敢待在这里。”邓佳鑫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苏新皓查到,刘涛刚刚买了去往邻市的长途汽车票,发车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张峻豪,立刻去汽车站拦截!”

汽车站候车大厅人声嘈杂。张峻豪迅速锁定目标,刘涛背着背包,正低着头往检票口走。

“警察,站住!”

刘涛浑身一僵,转身想要跑,余宇涵快步上前,稳稳扣住他的胳膊。

带回支队审讯室,寒气还残留在刘涛的衣服上。

左航看着他:“罗凯,你认识吧?三天前的凌晨,你把他的尸体藏进冷库最里面的储藏间。”

刘涛垂着头,声音沙哑:“是老板让我干的。罗凯天天来要钱,老板说他太烦,两人起了冲突,老板失手捅了他,然后找到我,给我两万块,让我帮忙把尸体藏进冷库。”

单面镜后,邓佳鑫轻轻摇头:“他在推卸责任。两万块的酬劳,不足以让普通人冒这么大风险。”

朱志鑫示意,把冷库老板带进来。

老板一开始矢口否认,直到张极传来检验结果:凶器上的指纹,是老板的;而工装外套上的血迹,DNA匹配罗凯。同时苏新皓恢复了两人的聊天记录,老板许诺刘涛,事成之后再给他一笔钱,并且帮他结清赌债。

老板看着证据,终于崩溃。

“那批草莓运输路上冻坏了,损失很大,我不肯赔钱。罗凯步步紧逼,那天晚上他闯进我的办公室,我们争吵推搡,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刺了他……我知道尸体放外面很快会被发现,冷库是我能想到最隐蔽的地方。”

刘涛也坦白,他欠了赌债,急着还钱,才答应帮老板运尸、藏尸,还故意关掉监控十分钟。

童禹坤完成尸检报告,确认死亡时间正是三天前的凌晨,和供述吻合。冷库的低温,差一点就把死亡时间的线索彻底掩埋。

穆祉丞写完笔录,低声感慨:金钱的纠纷,加上赌债的枷锁,两个人一起跌入深渊。

案件办结,天边微微泛起灰白。

大家刚准备简单休整,对讲机再次响起,指挥中心的声音穿透空气:“重案七组,老城区居民楼,邻居闻到浓烈异味,敲门无人应答,怀疑出事,请马上出警。”

朱志鑫拿起防弹背心:“出发。”1